三軍將士雖然因為要緝拿緹帥的事情搞得一個個義憤填膺,但是當看到皇上派出重臣郊迎五十裡的禮遇後,滿腔的怒火也都漸漸散去,不過有一條,僅僅憑著郊迎五十裡就把這件事情給遮過去,想都別想,必須要朝廷救出背後元凶,繩之以法,否則,別怪我們這些人撂挑子!
張唯賢等人陪著王承恩朱慈烺率領著三軍一路返回了京城,各部分別歸建。王承恩帶著一眾將領來到了乾清宮外。
「哎呀呀……」
曹化淳早就在宮門前等候了,看到朱慈烺與王承恩走了過來,快步上前,急聲道:「殿下,緹帥,皇上命奴婢在這裡候著你們呢,一旦到了,不用通報直接入宮,皇上那裡都等著急了!」
朱慈烺點點頭,眾人魚貫而入,來到了乾清宮大殿,這一次,京城中三品以上的官員全部來到了乾清宮,是名副其實的大朝會。
看到王承恩與朱慈烺一左一右,率領著一眾將領走了進來,直接站起身來,降階走下丹樨。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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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大禮參拜。
「免禮,免禮,都起來吧,」
崇禎臉色稍稍有些尷尬,叫道:「你們都是大明的功臣,今日不敘君臣之禮,曹化淳,命人搬來椅子,每個人都賜座!」
眾人紛紛謝恩,崇禎尷尬道:「王伴伴,這一次是朕一時糊塗,被陳演等人逼迫太急,有涉及了平穀十幾萬百姓的生死,是以誤會,朕食言了,王伴伴千萬不要記恨朕……」
王承恩笑道:「皇上,是奴婢辦事草率了,沒有及時命人呈送捷報,方才導致朝廷誤會,奴婢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忌恨皇上……」
朱慈烺臉色還是冰冷,不滿道:「父皇,英國公已經解釋過了,兒臣與師父也不會放在心上,隻是有一件事情,兒臣必須要問個明白!」
崇禎乾笑道:「太子有什麼事情,隻管說。」
朱慈烺問道:「父皇,兩國交兵,我們麵對強敵,稍有疏忽,兵敗將亡都是小事,宗廟社稷都有可能毀於一旦,事關生死,豈能大戰之中,緝拿主帥?而且,蘇炳坤與薛廉趕到平穀,沒有聖旨,就要緝拿緹帥,兒臣想問問,父皇到底是有沒有下達旨意,到了軍中就將緹帥緝拿查辦?」
「豈有此理?」
崇禎愕然道:「朕再糊塗,也不至於在滿洲韃子進犯之際,直接將王伴伴緝拿法辦啊,朕隻是命人前往密雲核實炸毀河堤一事,從來沒有說過要將王伴伴緝拿,交由三法司法辦!」
「那就真的是矯詔了!」
朱慈烺冷笑道:「父皇,此事必須要查一個水落石出,我師父受點冤屈算不得什麼,可是拿著國家生死當兒戲,矯傳聖旨,那就死不足惜!」
「陳演!徐文爵!你們兩個給朕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崇禎氣得臉色鐵青,向著兩個人咆哮道。
陳演與徐文爵連忙跪倒在地,惶聲道:「皇上,此事跟臣等無關啊,涉及了三軍主帥,沒有聖旨,誰敢緝拿?必定是蘇炳坤與薛廉自作主張!」
朱慈烺嘿嘿笑道:「你們兩個倒是好手段,一上來就推得一乾二淨,可是,薛廉已經說了,就是你們兩個致使,陳演,沒有你這個首輔撐腰,哪個官員吃飽了撐的趕去撩我師父的鬍鬚?」
「構陷!構陷,完全是構陷!」
陳演與徐文爵矢口否認,「太子殿下,臣等絕無此意,也不敢矯詔啊……」
矯詔,打死兩個人也不敢認下這個罪名,那可是抄家滅門的重罪!
朱慈烺冷笑道:「你們兩個留著力氣跟薛廉對質吧,你們以為你們否認,本宮就拿你們沒有辦法了?方正化!」
一旁的方正化連忙躬身道:「太子殿下,奴婢在呢!」
「說!」
朱慈烺低喝道:「從決堤消息傳入京城開始,朝中大臣還有勛臣到底有哪些動靜,一五一十,給我講出來!」
方正化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殿下,五日之前,消息傳入京城,奴婢因為沒有實證,所以沒敢奏稟皇上,不過,當夜,定國公曾經召集諸位爵爺入府,首輔大人也曾經召集蘇炳坤等禦史入府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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