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長嘆一聲,命人將兩個箱子拿了過來,沒好氣道:「這是母後讓我跟你帶來的嫁妝:五千兩黃金,兩萬兩銀子,一斛珍珠,還有一身鳳冠霞帔、皇莊在江南的兩百頃良田地契。」
「這是皇伯母給你準備的,一對玉如意,兩張西洋鏡,一百匹雲錦,一百匹蘇繡,一百張貂裘,三十六支金簪……」
朱慈烺停頓了一下,說道:「至於父皇,父皇的氣兒還沒消呢,我替他給了,乾坤銀號去歲的分紅,三萬兩白銀,五千兩黃金,我的家底兒都要被掏空了!」
「小氣鬼!」
王承恩撇撇嘴,嘟囔道:「堂堂的長公主下嫁,就這麼點東西……」
朱慈烺怒目而視,叫道:「你別得便宜賣乖,嫌少?誰讓他這個長公主跟個太監私奔了?你能留著腦袋喘氣就不錯了!」
「難道不少嗎?」
王承恩撇嘴道:「你還替你父皇出了一份?用得著你?我早就準備好了!」
「你準備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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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愕然問道。
王承恩傲然道:「天威銀號一千股,我直接拿出了三百股作為皇上給娖兒的嫁妝,難道不比你的多?」
「多、多少?」
朱慈烺頓時瞪大了眼睛,問道。
「天威銀號三成的股份!」
王承恩笑道:「怎麼樣?三成股份,單單是每年分紅就至少有十萬兩白銀!你們那點根本就不夠看……」
我尼瑪……
朱慈烺徹底無語了,一個銀號,三成的股份啊,可以說,自己妹子將來就是大明,不是古往今來,最豪綽的公主了啊……
「妹子……」
朱慈烺說道:「以後哥哥我沒銀子用了,你得給我兜著底兒……」
「我這些都不要……」
朱微娖抽泣道:「我就向著有一天能夠重新回到京城,給父皇母後他們磕頭儘孝……」
「儘啥孝?」
朱慈烺沒好氣道:「父皇都已經宣布了,長平公主薨了,你都死了,還怎麼回宮?自己做事之前不動動腦子……」
「存古,進來!」
王承恩突然想了起來,向著外麵喊道。
夏完淳連忙從外麵走了進來,躬身道:「大將軍!」
王承恩笑道:「殿下,現在你有伴了,夏完淳,江南文壇的後起之秀,就是他拚死跑到舟山傳訊,方才救下了娖兒,否則,你還想見到妹子,隻能在夢裡了!」
夏完淳跪倒在地,沉聲道:「學生夏完淳叩見太子殿下!」
朱慈烺一把將夏完淳拉了起來,笑道:「這又不是朝堂上,不必行禮,說起來,本宮還要謝你呢,救命之恩啊,你現在可有功名?」
王承恩笑道:「他今年方才十六歲,年紀比你還小,去年剛剛考中的秀才,還沒有參加鄉試呢,不過,他師從史可法、名士陳子龍,他父親乃是長樂縣令夏允彝,每一個都是名頭響亮啊,現在又已經被我收為弟子了,從今以後,他就是你的小師弟了!」
「哈哈哈……」
朱慈烺大笑道:「那感情好,今年秋闈、明年的春闈,你可不要缺席了,隻要中了進士,師兄我親自給你去父皇那裡要官!」
王承恩搖搖頭,答道:「你想都不要想!他沒有時間走科舉那條路,就讓他留在我身邊,我要親自調教他,他就是我給你準備的未來的閣臣甚至首輔,回到京城,你就跟皇上說,讓他在市舶司掛個差使,或者就在巡檢營掛個差使!」
朱慈烺皺眉道:「師父,沒有科舉這條路,他如何能進得了內閣?大明立國開始,幾乎所有的閣臣與尚書都是科舉出身的,這是朝廷慣例!」
王承恩哂笑道:「那老國公何曾是科舉出身?慣例?那就是用來被打破的,打破了,就不是慣例了,而且科舉自從隋唐開始,到現在近兩千年,也快到了變革的時候了,天底下就沒有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科舉同樣不是!」
「師父,你……」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反正現在朱慈烺也已經是見慣不慣了,無論什麼樣的話從師父嘴裡說出來,都不足為奇,隻是別傳揚出去,否則,讓朝堂上聽到王承恩這樣的話,隻怕又要掀起軒然大波了!
「殿下,我現在不在京城,你隻需要抓住兩件事情!」
王承恩臉色一正,沉聲說道。
「師父,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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