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眾邪神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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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神伸出手，卻在半空中頓了一頓。
他眉頭微擰，看著麵前這癱軟成一團的神，竟有些無從下手。
扶？
扶哪裡？
手臂？肩膀？還是腰？
他目光在美神身上來回逡巡了一遭。
最終，惡神放棄了思考，索性俯下身，伸出雙臂，將對方整個撈進了懷裡，一把抱起。
美神倒也不客氣，順勢便摟住了惡神的腰，將臉埋進對方胸口。
——這才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惡神隻覺得，這大概是他漫長神生中，為數不多的最幸福的時刻了。
他的手，此刻正虛虛地搭在對方後腰上，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放開，就那麼懸在半寸之間，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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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惡向膽邊生”，惡神的手還是放了上去。與此同時，惡神能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意就越是不受控製地往上湧。
先是燒過他的脖頸，繼而漫上耳根。
就這麼靜靜抱了好一陣子，惡神喉結滾動，終於想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話還未出口，他忽然轉頭。
那張方才還漾著薄紅的臉，一瞬間便沉了下來，換上了慣常的冷峻。
“……我想起來現在有些事，很急。抱歉，不能陪你了。我或許要離開很久，這裡，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惡神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中的人，語氣裡夾著一絲壓抑的不舍。說罷，他將美神放在自己那張鋪著玄色錦褥的床上。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驟然消散。
美神撐著手臂，側躺在寬闊的床榻上，長發鋪散在玄色的枕麵上。他望著惡神消失的方向，語調漫不經心：
“流雲，你說惡去做什麼了？你知道嗎？”
流雲在空中飄來飄去，軟乎乎的身子左搖右晃。它扯過一縷雲絮，在空中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大字：
——神，我不知道。
“是嗎？”美神側躺在床上，一手托著腮，笑吟吟地看著它，“你之前收的賄賂呢？給我看看。”
流雲整朵雲肉眼可見地一僵，便用兩團雲絮捂住自己蓬鬆的身體，那姿態活像一個死死護住口袋的守財奴。
可捂歸捂，它的身子卻已經老老實實地朝著美神飄了過去。
——嗚嗚嗚，能怎麼辦呢？這可是它自己的神。它不寵著，還有大把大把的神排著隊等著寵呢。而且，自家神的眼光那麼挑，說不準壓根就看不上它這點寒酸的寶貝。
飄到床邊，流雲猶猶豫豫地鬆開雲絮，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準備把自己藏的那點家底乖乖上繳。
“行了行了，看你這樣子，也不知道是像誰。護食護得這麼緊，又巴巴地往我跟前送。”
美神看著它那副明明舍不得又硬要往前湊的可憐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把那團軟乎乎湊過來的雲絮往外推了推。
“我先睡一會兒。這樣吧，你去月那裡，總覺得剛才惡的行為有些怪。要是出什麼事了，你讓他罩著一下。”
美神拿開支撐著腦袋的手，便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流雲飄在床邊，左晃晃右晃晃，見自家神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小心地扯過一小角雲絮，搭在了美神腰側。
之後，它便飄走了。
……
惡神一路疾馳，身形如墨色的閃電劃破天際，直至飛離惡神宮不知多少萬裡遠，方才驟然收住勢頭。
他淩空而立，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茫茫星海。
——這裡，應該可以了。
這片空域足夠荒僻，離他宮闕夠遠，離美神……也夠遠。
他在心裡想著，隻要不在那裡開戰，隻要不波及到對方，就好。
惡神不過才停了這麼一息的功夫，連周遭翻湧的氣流都尚未平複下來，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他身側，快得令人脊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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