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真真假假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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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之神與謊言之神一左一右，恭恭敬敬地引著修羅神往神殿深處走去。這一路上，兩神一反常態，安靜得近乎詭異。
修羅神對他們二人畢竟有幾分了解。
這種安靜，不對勁。
他正覺得怪異，腳步已跨入了正殿的門檻。
下一刻，他整個神就被釘在了原地。
“你們就是這麼為本尊打理的？”
巫馬修咬牙切齒，強壓著將兩神捅個對穿的怒氣。麵前的大殿的確稱得上乾淨整潔，纖塵不染，可見打掃確實是用了心的。
可問題根本不在這裡。
巫馬修可不記得自己的正殿裡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多雕像，還有這麼多畫像！
幾乎把每一麵牆壁都占滿了。
雕像林立，畫像高懸，這場麵簡直就像是某個狂熱藝術家的個人展廳。
這要是哪個人半夜闖了進來，看著這些雕像，不得嚇死。
更離譜還不是這個。
巫馬修盯著那一幅幅畫像。
拋棄掉其中的內容來說，這畫精致，用料考究，說聲栩栩如生也不為過了。但那些畫像上畫的內容，他大半都不記得自己乾過。
巫馬修的目光落在一幅畫像上，畫中他手持長鞭，抽向欲望之神。
他強忍著沒有當場拔槍，抬手指向那幅抽鞭子的畫，太陽穴突突直跳：
“欲望之神，本尊怎麼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用鞭子抽過你？”
修羅神教訓手下，從來都是拿長槍直接釘的，什麼時候用過鞭子這種黏黏糊糊的玩意兒？
不等欲望之神答話，巫馬修的目光又掃向另一幅。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他本就陰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黑了一層，黑得像鍋底。
畫中，他竟將謊言之神半攬在懷中。
畫裡的自己雖依舊冷著一張臉，隱約有幾分默許的意味。
整幅畫的構圖、光影、氛圍，無不透著一股曖昧不清的味道。
巫馬修忍不了了。
“還有，謊言之神，本尊怎麼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抱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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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一腳跺下。
刹那間，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巫馬修腳下轟然爆開，整座正殿連同那些亂七八糟的雕像畫像，在這一腳之威下轟然倒塌，碎石四濺，煙塵衝天。
那些碎石還沒來得及飛遠，就被一股寶石藍般的神力憑空卷住。
通通碾成了齏粉，消散得乾乾淨淨。
此刻，大殿的廢墟之上隻剩一片空曠，連一粒灰塵都沒剩下。
欲望之神與謊言之神站在原地，麵上皆是一副難以掩飾的驚訝。他們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修羅神，眼神裡滿是困惑。
——那些畫可都是他們照著記憶裡的場景老老實實畫下來的，寫實得不能再寫實了。
每一個場景都確確實實發生過。
有哪裡不對嗎？
“修羅神大人，當初您難道沒有拿鞭子抽我嗎？那個鞭子可是我先獻給您的。”
“您還記得嗎？”
欲望之神歪了歪頭，頭頂那頂血紅荊棘的小王冠本就有些歪斜，隨著他這個動作更是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從發間滑落。
修羅神眉頭一皺。
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
欲望之神雙手捧著一根通體猩紅的長鞭，畢恭畢敬地遞到他麵前。
那畫麵一閃而過。
巫馬修明明記得，自己當時連接都沒接過，連碰都沒碰過那根鞭子，哪來的這段記憶？
不會又是夢神做的吧？
這個夢神與酒神一樣充滿了惡趣味，他們簡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本尊根本沒接過你的獻禮，滾。”
話音未落，巫馬修已一腳踹了出去。
欲望之神還沒反應過來，整個神便化作一道流星，嗖的一聲飛出了廢墟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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