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太陽神鳥與星空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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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白叔，前麵，你們看前麵！”
楊枝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整張臉幾乎貼在了透明的艙壁上，瞳孔裡倒映出一片鋪天蓋地的銀輝。
他們前方是一座古老的宮殿。
一座大到不可思議的宮殿。
楊枝盯著那座宮殿看了很久，久到舷窗上凝了一層他嗬出的白霧。
然後他忽然轉回頭。
問了一句完全不相乾的話。
“對了，你們怎麼看星網上那件事？”
直播他們是一起看的，從頭看到尾。
期間沒有一個人說話。
看完之後，也沒有人開口。
直到現在。
李澤撓了撓頭，正要張嘴，白秧卻忽然開了口。
“我覺得是真的。”
“我也覺得是真的。”
白秧看著楊枝，目光裡滿是不可思議，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被誰掉了包。
他太了解楊枝了。
這小子是隊裡最軸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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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信鬼神，不信傳說。
隻信自己眼睛看見的、雙手摸得著的。
之前他還在質疑神明的存在。
可現在，這句話居然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別這麼看著我，白叔。”
楊枝察覺到他的目光，偏過頭去。
他重新看向舷窗外那座沉默的宮殿，月白的光落在他的眼底。
像一捧不會熄滅的火。
“之前我其實聽到了。”
白秧的眉頭皺了起來。
楊枝道：“就是你們說的那個銀發少年。他出現的時候說的那些話。雖然我當時昏過去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每一句，每一個字，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飛船在向前行駛，那座月白色的宮殿在他們的視野裡一點一點放大，像一輪正在被緩緩揭開的月亮。
銀輝流淌進來，鋪滿了整個駕駛艙。
照得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了一層清冷的光。
楊枝沒有再說下去。
但他知道，白秧聽懂了。
有些東西，不需要親眼看見，光是聽見，就已經足夠讓人相信了。
比如那個銀發少年。
他身上就有這麼一個特性。
在離那座宮殿越來越近的時候。
變故驟生。
飛船的舷窗之外，原本鋪滿天幕的月白色月輝中出現了一片熾烈的金紅。
那顏色像熔化的落日，又像被點燃的星雲。
從虛空的四麵八方同時湧來，將整艘飛船籠罩其中。
溫度，在攀升。
警報還沒來得及響，駕駛艙裡的幾個人已經僵住了。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因為窗外出現了他們這輩子，不，是任何一輩子都不該看見的東西。
幾隻太陽神鳥。
那是隻存在於遠古圖卷與神話殘章中的生靈。它們展開雙翼的瞬間，金色的羽翎從翅膀上流淌下來，像一條條倒懸的火焰瀑布。
每一根羽毛都燃燒著，卻不會焚儘。
隻是不停地燒，燒了不知幾千年幾萬年，燒到那片金紅色成了它們與生俱來的血肉。
它們的眼睛是濃縮的日輪，瞳孔裡翻湧著永不止息的耀斑，隻消看上一眼，就讓人從靈魂深處生出一股跪伏的衝動。
而在太陽神鳥的身側。
幾頭巨大星空巨獸從裂隙中遊出，它們的脊背擦過隕石帶，隕石便碎成了齏粉。
它們的身軀太過巨大，巨大到這艘飛船在它們麵前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充其量不過是漂浮在它們瞳孔裡的一星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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