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總覺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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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馬修道：“我沒家人。不過我有許多追求者。這一點，他們倒是沒告訴過我。”
美神的追求者，數不勝數。
追求過美神的人和神，多到足夠塞滿一整個超等規模的星係。
若有人編纂一部《美神追求者名錄》，那部書的厚度大概能把一顆小行星壓出軌道。
有時候，光是「美神追求者」這五個字，都能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事情的起因往往荒誕至極。
也許一位神明可能無意間提了一句“聽說美神殿下最近對某某頗有青睞”。
這個消息便會像瘟疫一樣在美神的追求者之間瘋傳。
傳到最後，原話早已麵目全非。
變成“某某自封美神正牌追求者”，“某某公開宣稱美神已收下其定情信物”，“某某已經和美神在一起了”……
每一個版本都比上一個更離譜。
但每一個版本都足以點燃一場戰爭。
於是便時常會有這樣的名場麵：
兩個，甚至更多的追求者，他們在某個公共場合狹路相逢，四目相對，空氣凝固。
一方冷笑：“你也配？”
另一方挑眉：“你又算什麼東西？”
緊接著他們打得上天入地。
打完收工，各回各家，兩敗俱傷。
而美神本神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這場架是因自己而起。
有些追求者終其一生都未能親眼見到美神一麵，卻已經為了美神和無數情敵打了無數場架，結下了無數段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這種事若是發生在一般人身上，大概會被人寫進小說裡當荒誕喜劇看。
但發生在美神的追求者身上。
卻是再尋常不過的日常。
巫馬修這一段話的前一句話讓黑發少年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方才那些推測。
什麼離家出走的大少爺全部在這一瞬間碎了個乾淨。
這個被他腦補成“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少年。
其實連家都沒有。
而他還剛才用那種略帶責備的語氣問對方“家裡人沒叮囑過嗎”，簡直像是在往對方一個沒有傷口的地方硬戳了一刀。
愧疚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尖銳地刺進黑發少年心底。
然而這點愧疚還沒在他心裡待上兩秒。
就被後一句話碾碎了。
很多追求者。
——很多？
黑發少年的黑眸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來。
那些他根本沒見過麵，卻已經在心裡給他判了死刑的“追求者”。
這麼小的孩子，看模樣頂多十六七歲的樣子。
那些垃圾居然纏著他？
黑發少年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些畫麵。
眉頭就越皺越緊。
周身的氣壓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降。
回去就直接清一遍好了。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不是嗎？
黑發少年在心裡默默給這句話劃了一道著重線，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還算溫和的表情。
隻是嘴角往下壓了幾分。
“你年紀還小，以後要離那些追求者遠一點。也不要讓他們對你做些奇怪的事，知道嗎？”
黑發少年有些操心地告誡道。
“首先，我年紀不小。至少比你大。其次，除非這個世界上有比我更美的人。”
“否則，我一個都看不上。”
巫馬修抬起下巴，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神情，像是一位閱儘世間珍寶的收藏家，麵對一堆贗品時才會露出的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漠。
他就是單純地覺得。
那些前赴後繼的追求者們，沒有一個人值得他多看一眼。
這種高傲不是後天養成的。
而是從誕生之日起就刻在他神魂最深處的底色。
他是美神。
是美的化身，是美的定義本身。
從來隻有萬物追逐美，哪有美屈尊降貴去回應追逐者的道理？
沒人能讓他陷入愛河，也沒有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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