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神明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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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麟正打算動手。
01直起身，沒再看他。
而是盯著巫馬修，道：
“好吧。既然你感興趣，那我可以忍一忍。不過，你得換個地方。”
這種地方，配不上他。
司麟心中微驚。
若不是他人就在當場，他真的是嚴重懷疑這人真是之前和他隔空交鋒過數次的01？
不是號稱什麼不近人情、殘酷冷血、誰勸都不好使嗎？
他們曾把01的心理畫像翻來覆去地剖析了無數遍。最後一群分析員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在報告結論欄裡寫了一行字。
此人唯一的軟肋即其信仰。
——普天之下，唯有惡神親臨，方能輕而易舉地改變他的想法。
這行字被上級用紅筆圈了又圈。
最終標注為“暫無實戰參考價值”，封存在最高機密檔案庫的角落裡吃灰。
可現在，這個被聯邦最頂尖的分析師集體認證為“除了他的神誰都不好使”的01。
他非但沒有反駁巫馬修的話，甚至還硬生生收回了自己剛說出的話。
司麟的黑眸裡精光一閃即逝。
他對巫馬修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能讓01言聽計從的人，絕不可能隻是一個被拐來的普通少年。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巫馬修從軟凳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量不算高。
但在這一刻，當他微抬起下巴。
那雙淺色的琉璃眼瞳掃過牢籠中一張張驚恐未褪的少年麵孔時，周身那股從容的氣度卻讓他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高。
“你放他們走，我留下。不管你們要做什麼，我都比他們更有價值。”
“所以，我覺得，有我一個就夠了。”
美神可見不得鮮花在暗中凋零。
這些少年們正值最好的年華。
他們像一簇一簇剛剛綻放的花苞，怎麼能還沒見過真正的陽光就被塞進了這個肮臟的籠子裡等待枯萎呢？
這種事，他既然碰上了，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01沉默了。
他知道巫馬修這句話說得非常正確。
在惡神大人喜歡美少年這個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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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連眼前這個人的美貌都無法打動神明。
那麼剩下的所有人加起來也是白搭。
不管是從理性，從效率，從功利的角度出發，他放走籠子裡這些人，和留下他們，對獻祭的結果不會有任何影響。
但他有私心。
這個私心讓01喉嚨發緊，讓他的手指在袖中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
把其他人獻祭再多也無所謂。
反正不過是祭壇上多幾具屍體、多幾縷亡魂。
獻祭不成是他們的命，獻祭成了是他的功。
可這人不一樣。
光是想到這個人躺在冰冷祭壇上的畫麵，01的胸口就又燙又疼。
對於自己的這種心理，01既抗拒又掙紮。
他信仰惡神。
他的整個生命都是建立在“惡神至上”這一條鐵律之上的。
虔誠的信徒應當將一切最好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奉獻給神明。
而他卻在猶豫。
這算什麼信徒？
無論他做與沒做，有這種想法本身，就已經是對惡神大人的背棄。
惡神大人是他的信仰，是他的一切。
01猛地轉過身，不再去看巫馬修。
那張半臉麵具遮住了他大半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這種感情不正常。
他必須把自己重新變回正常的軌道上，而方法似乎隻有一個。
把對方獻祭給惡神大人。
隻要把人送上祭壇，這種亂七八糟的情緒就再也沒有滋生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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