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原是故人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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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話說得極好。
——疑似故人之姿，原是故人之子。
這句話，巫馬修今天總算是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
他垂下眼，指尖拂過暗夜微微發燙的槍身。
巫馬修感受著這柄長槍在他掌心裡近乎貪婪地蹭來蹭去，像是在補足多年未儘的親近。
那種熟悉感終於找到了落點。
難怪自己從第一眼起就覺得那個黑發少年眼熟，和他記憶中那個人的輪廓對上了。
隻不過記憶裡的那人沉穩內斂，一身鋒芒藏得滴水不漏，待自己更是溫柔過了頭。而眼前這個少年卻是意氣風發，眉眼間儘是張揚。
——原是故人之後。
暗夜還在他掌心裡輕輕顫動著，巫馬修屈指彈了一下槍身。
槍身立刻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金屬鳴響。
他抬起頭，望向戰艦之巔那個正滿臉不可置信，盯著自己愛槍的少年。
巫馬修淺色的眼瞳裡浮起一層帶著懷念的笑意。
數十萬年前，那人跟在他身邊的時候，就整日裡操心這操心那。如今見到了他的後代，結果還是一個樣子嗎。
都這麼愛操心。
巫馬修屈指在暗夜的槍身上輕輕彈了一下。
“回你主人那裡去吧。”
暗夜挑主人的眼光，他再清楚不過。
這柄槍當年便是他親手遞給那個人的。
那時，槍身初鑄，鋒芒未試。
那人接過槍時，眉眼裡難得的滿是少年意氣的光。
能被暗夜看上的人，想來不管是性格還是實力，都和他一樣，相當出色。
暗夜戀戀不舍地在他掌心裡又蹭了兩下。
槍尖的暗紅微光明滅不定，像是一雙委屈巴巴的眼睛在無聲地控訴“你就這麼趕我走嗎”。
磨蹭了好一會兒。
它才慢吞吞地飛起來，一步三回頭地朝戰艦之巔飛去。
槍身落到司麟身邊時還有些蔫頭耷腦，豎著懸在半空中，槍尖時不時往下探一探。
如果它有眼睛，那大概就是望眼欲穿的真實寫照吧。
然後，暗夜被司麟一把握住。
入手的那一刻。
司麟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槍身上居然在發熱，燙得他差點鬆手。
“暗夜。”
司麟低頭看著這柄自自己出生便跟著自己的老夥計，想起方才它在那個人手裡撒嬌蹭來蹭去的模樣。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是個色胚？”
換做是在別人的場合裡。
這一幕簡直就像一個平日裡高冷矜持的老夥計突然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大獻殷勤、瘋狂貼貼，不是色胚是什麼？
在場的人，有一個是一個都呆呆的，竟沒有一個老六趁對方發呆時，陰上一手。
似乎都被方才那一幕震住了，還沒緩過神來。
特別是02。
他此刻呆愣愣地站著，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活像一條被浪頭拍上沙灘的魚。
01是對的。
這人確實和他之前精挑細選的那些祭品完全不一樣。
不對，豈止是不一樣？
根本就不是一個物種。
那些人加起來都比不過眼前這個人一個懶腰的風情。
02又想起自己之前居然還暗戳戳地嘲諷過對方。如今這臉打得可真是啪啪作響，又響又疼。
每一聲都像是有人拿鞋底在自己這臉上來回抽一樣。
MD，01。
你要是早給我看，我還會說那些話嗎？
人家長得這麼好看，你就不能直接當場把兜帽掀了讓我閉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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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讓自己說完了那些粗魯的話，做完了那些粗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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