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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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神站在原地，望著巫馬修此刻的側臉。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瞳裡倒映著漫天星光。
也倒映著美神提起酒神時唇角那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弧度。
惡神心裡頭一時間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既開心又嫉妒。
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攪在一起，像打翻了神域裡最烈的陳釀。
開心的是，他很久沒看到美神露出這樣一種溫柔的表情了。
嫉妒的是，這份溫柔不是給他的。
酒神對美神是特殊的。
這個事實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在惡神初次見到他們時就知道。
此刻想起來，不過是又在他心上狠狠紮了一刀。
好在對方還沒醒。
美神與酒神他們之間的關係。
與自己與美神不一樣。
也與美神那些數不勝數的追求者也不一樣。
似乎是一種獨一無二的，任何人都無法介入的那種關係。
那滋味就像老話講的。
恨隻恨明月高懸，偏偏不獨照我一人。
最終，惡神還是走了。
不過走的那叫一個戀戀不舍。
……
“什麼！你說你要乾什麼？”
藍發軍裝男人的聲音幾乎要掀翻整間辦公室的天花板。他雙手撐在桌麵上，那張平日裡沉穩的臉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
而在他的音波攻擊正前方。
一個黑發少年正雙手捂住耳朵。他麵無表情地往後靠在椅背上，試圖用椅背的傾斜角度來躲避這場暴風雨。
“少將，給我說清楚啊！還有，別捂耳朵！”
藍發男人一巴掌拍在桌上。
“雖然你現在是少將，但我是你的副官！你的副官！我有權利也有義務對你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提出嚴正抗議！”
這位幾乎要原地爆炸的藍發軍官。
正是卡爾。
就是司麟口中那位管得比老媽子還寬的副官。
當初，聯邦軍部為了“協助”這位年輕有為卻過於不羈的少將。
特意安排了卡爾來做他的副官。
事實證明這個安排無比正確。
因為自從有了卡爾，司麟至少學會了在闖禍之後先通知副官一聲。
而不是等軍部問責電話打到卡爾那裡時，卡爾才從新聞上知道自家少將又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當然，也僅僅隻是“通知”而已。
而這一次。
司麟回來之後向卡爾說的內容，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卡爾所能承受的“通知”範疇。
這位少將回來宣布自己打算辭掉聯邦少將的職務。
之後回去繼承那個他之前逃了十年都不肯接的家業。
卡爾深呼吸了三次，試圖讓自己的血壓降下來。
第一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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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失敗。
……
第N次之後選擇放棄。
卡爾繞過辦公桌，站到司麟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依舊捂著耳朵的黑發少年。
不好，火氣值又上升了。
卡爾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恨不得揪著自家少將耳朵咆哮的衝動硬生生壓了回去。
這可是大不敬！
“少將，你最好在三分鐘之內把前因後果給我交代清楚。還有……”
卡爾頓了頓，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比怒火更深的情緒。
“就算你要辭職，也別想甩掉我。”
跟著司麟這麼多年，卡爾心中早就認準了這個人。
他卡爾在軍部待了十八年。
見過的軍官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在他眼裡。
和自家少將比起來，旁人全都是庸碌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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