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私人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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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也可以。你之後去美神宮吧。”
巫馬修點了點小腦袋，重新坐回他懷裡。
“多謝神。”
司珽默默抱緊了些巫馬修。
神代時期流傳下來的族長日記，他都看過。
玉麟一族曆任族長留下的手劄堆滿了宗祠密室的整麵書架。
羊皮紙、玉簡、星輝拓片……
總之形製不一而足。
他年輕時曾無數次捧這些。
想象那些文字背後供奉神明、侍奉神明、追隨神明是怎樣一種感受。
那些族長們用儘辭藻描繪神明的高不可攀，用最虔誠的語氣記錄侍奉神明時的惶恐與榮耀。
字裡行間滿是敬畏。
那時候他隻覺得這些文字太過誇張。
神明自然是尊貴的、威嚴的、不可褻瀆的，但何至於連抬頭看一眼都需要鼓足畢生勇氣。
不過可惜，在他那一代，神依舊在沉睡。
在他成為族長的那一天，發現了一間隻有族長才能進去的密室。
那裡麵居然放置著曆代族長的私人日記。
裡麵記載著的內容與他們所寫的日記完全不一樣。
如果不是那些字跡，司珽都要懷疑其真實性了。
其中讓司珽印象最深的是第九百九十九任族長。那位在曆任族長中聲望極高，留下的政績與手劄都被後世代代傳頌。
這位族長冷靜、英明、處變不驚，處理族務雷厲風行。
麵對任何大風大浪連眉毛都不皺一下。
年輕時的司珽幾乎是將這位族長當作偶像來追隨的。
那人是他最想成為的模樣。
直到他親自翻開他所留下的那本日記，一頁一頁讀下去。
那層濾鏡便稀裡嘩啦地碎了個乾淨。
什麼高冷，什麼英明，這位威嚴的族長每天最大的煩惱是神今天多看了他一眼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此居然還輾轉反側到半夜爬起來對月獨酌。
還試圖拽上暗夜一起分析。
但奈何那時候暗夜不理他。
他就自己寫了三千字小作文夾在日記本裡。
通篇的核心思想隻有一句：神今天好美。
和那些覬覦美神的，追在美神身後跑的追求者比起來。這位族長似乎隻是多了一層“侍奉神明”的合法身份，骨子裡依舊是那個見了美神就暈頭轉向的傻瓜。
司珽當時合上日記，在密室裡沉默了很久。
濾鏡碎了一地，撿都撿不回來。
那天他也明白了，這間密室為何隻有族長能進。
這種東西要是被其他族人看到，玉麟族這些族長的形象大概會集體崩塌。
不過自從神沉睡後，之後的族長便沒有再寫了。倒不是不想寫，而是神明不在，寫無可寫，總不能記流水賬。
司珽垂下眼，看著懷中的神，心想現在倒是可以重新開始寫了。
這一刻，他忽然就理解了那些寫下私人日記的族長們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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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完全無法自控的炫耀心理。
族務官的腿在抖。
自從聽見自家族長口中那個“神”字眼後，他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全靠多年練就的職業素養才沒當場腿軟坐倒在地。
神。
原來如此，這位就是他們玉麟一族世代侍奉的神明了。他從小在族中長大，把典籍裡那些關於美神的記載背得滾瓜爛熟，卻從未想過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神明降臨。
他的餘光看著窩在司珽懷裡的小小身影，心中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甚至隔壁星係他表姑全感謝了一遍。
他有出息了，居然見到了神。
這可是神啊！
其實不止族務官一個人。
廣場上原本應該全神貫注觀看試煉的玉麟族族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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