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法夫納與維克多先生道別,
他很快就把「聖樹落羽期」和「艾爾德拉希爾」拋在了腦後,
嗬嗬,關注這些有什麼用?
那些事離他太遠,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過好當下的每一天並不斷提升自己,比如說,先從利用「帳簿」練習冥想法和靈視開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回學校的路上,法夫納先根據維克多先生說的地方,拐了個彎,找到了「老泥坑」酒館。
酒館並不大,木頭招牌上寫著通用語「老泥坑」這三個字,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酒桶。
法夫納推開厚重的木門,裡麵光線昏暗,
現在已經過了飯點,幾張桌子空著,吧檯後麵一個矮人正在擦杯子。
「您好,我來還餐盒。」法夫納把布袋和一個空餐盒放在吧檯上。
矮人抬起頭瞟了一眼,嘟囔了句「放那兒吧」,低下頭繼續擦杯子。
……
馬上就要步入秋天了,午後的溫度仍舊有些悶熱,
回到教職工宿舍,走廊很安靜,瑪莎和艾倫的房間的門是關著的,也不知道他們午飯是在哪兒吃的。
法夫納進了房間,順手把門關上。
他在床邊坐下,深呼吸了幾次——那頓飽飯讓精神和體力都恢復得不錯,這正是練習冥想法和靈視的好時候。
法夫納閉上眼睛,默念《死亡之神教會誡命》,調整呼吸,
寧靜與專注出現,冥想狀態降臨。
銀色細絲從腦海中浮現,它們不再直接是維克多先生的引導術式的渡鴉羽毛形狀,
而是散開的、無序的,像是被風吹亂的蛛網。法夫納仔細觀察著它們——它們就是自己的靈性,未經雕琢的原始狀態。
法夫納嘗試聚攏它們,盡力集中精神。
第一次,法夫納直接把所有的絲線一起引導,讓這些絲線稍微向中心點靠近,
不過很快,它們就散開了。
第二次,法夫納放慢節奏一根一根牽引,那些細絲似乎很滑,稍不留神就從意識邊緣溜走,
不過,在法夫納的努力下,它們終於聚成一團模糊的光球,雖然不大,比昨晚黯淡得多,但在穩定地發光。
他開始把這團微弱的靈性往眉心引導,這是最費力的部分——
靈性在他體內遊走,似乎總沒找對路,一到眉心附近就散開。法夫納耐著性子,一點點去感應眉心的位置。
反覆嘗試後,那團光終於有了回應,順著他的指引慢慢靠了過去。法夫納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忽然,法夫納身體猛地一顫,靈性湧進了眉心。
眉心微微發熱,隨即涼了下來。靈視符文浮現——那個眼睛形狀的符文,比昨晚黯淡,邊緣模糊,但確實存在。
法夫納慢慢睜開眼,半睜不睜,留著睫間一條細縫。
視野變了。
他先看自己的手。手背表麵浮著一層極淡的灰色輝光,稀薄得像摻了水的米湯,斷斷續續,有些地方甚至蓋不住皮膚。
法夫納翻過手掌,掌心也一樣。他在《靈性導論》上讀過,初學者的靈性輝光大多如此——稀薄,不穩定,質量低劣。
然後他往下看。胸口、腹部、大腿,凡能看見的部位都裹著同樣一層薄光。光芒往外散不到半寸,邊緣模糊。
不過,在法夫納努力將靈視看向自己身體更深處的地方後——
在那層淡灰色的靈性輝光之下,藏著一片一片的黑色。
這不是血管,也不是任何具體的器官,
這是灰色靈性輝光底下的空洞區域。
這種黑色很純粹、死寂,像是靈性本身被什麼東西挖掉了一塊,留下了一個個窟窿。
灰色的靈性輝光照到那裡就消失了,不是被吸收或被遮掩,是直接沒了。
法夫納愣住了。
他想起昨天那個瘦高男孩的話:「黑的,跟窟窿一樣。」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靈性之下,他的身體裡藏著這種虛無的空洞。
法夫納盯著那些窟窿看了幾秒,然後讓自己移開目光。
他轉而看房間,桌子表麵什麼都沒有,椅子也是;窗台上那個維克多先生送的瓷杯,表麵也毫無光澤。
有點累……法夫納持續了一小會兒就撐不住靈視所帶來的消耗了。
法夫納休息了一會兒,再次把靈性往眼睛集中,這次他看向了枕邊的《靈性導論》,書脊有一絲微弱的銀白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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