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法夫納兩世為人,自認他的心態比較平和淡然,但還是對管家的一番話感到很惱火
——不必和他一般見識,不生氣、不生氣,沒必要和他爭吵,這會給爸媽帶來麻煩的。
法夫納一整個下午的心情都不怎麼好,悶頭打掃衛生,除了打掃四層樓的地板外,法夫納還被叫到廚房去幫助清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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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點整的報時從遠處鐘樓隱約傳來,法夫納已經坐到了家中的餐桌上,
今天他的晚飯仍然是豌豆胡蘿卜濃湯和混合著其他麥粉的小麥麵包,不過比昨天少了那塊可口的牛頰肉。
「爸爸,媽媽,我其實一直想問下你們,為什麼管家他那麼反感我,今天我與安德烈大人見麵後,管家叫住了我,
我知道他以前一直很反感我,討厭我的鼠人血脈,但沒想他這次直接用力地捏我的肩膀,當麵說我『臟、臭,跟老鼠一樣』。」
法夫納放下手中的調羹,看向身邊的父母。
克林特與艾麗莎對視了一眼,沉默了幾秒。
「我的小法夫納,你的肩膀沒事吧,抱歉,」
克林特率先輕聲說道:
「抱歉,都是我們的錯,當時你還沒出生的時候,你媽媽正懷著你,
我們的祖國納恩斯帝國戰敗了,我抽籤抽中,還連累了你媽媽和我一起來到這裡。我們成為了『僱傭工』,名義上有合同和工資,與精靈們平等的人類。」
艾麗莎搖了搖頭,接著克林特的話講到:
「他們怎麼可能把我們看成是平等的,精靈骨子裡都是高傲的,瞧不起人類的,更別說是戰敗國的人類,
而鼠人,曾經是精靈聖國的奴隸,血脈被精靈們排斥,
抱歉,我可憐的小法夫納,我們也不清楚你的血脈為什麼是鼠人,我們曾經請教過教會的神官,或許是你隱性的鼠人血脈在身體中發生了突變……」
艾麗莎的語氣充滿著歉疚,克林特似乎想讓話題不走向沉重,語氣故作輕快道:
「沒事的,沒事的,我的小法夫納,那個老傢夥肯定是看你終於不用天天受折磨拖地到那麼晚的時間而氣壞了,哈哈。
我們總共是兩期共十六年的合約,時間已經快過去一半了,要知道,那些非技術人員的合約,可是整整兩期共三十年,
再過幾年我們就可以回國了,我和你媽媽這些年也能攢一筆錢,我們的生活會變得美好的。」
「而且,鼠人血脈不代表不好,我的小法夫納,你的天資聰慧,這多麼棒,
你現在這麼小的年紀,學習理解能力已經遠超你的同齡人了,我想,這應該和鼠人的血脈有關,我應該在哪本書上看到過這類傳說。」艾麗莎也笑著說道。
空氣稍稍凝滯了一會兒,法夫納收拾起了餐盒:
「我的肩膀沒事,我也不在乎管家的話,可是,爸爸,媽媽,管家說你們花費了三個金鎊……」
「哈哈,我的小法夫納,你是在心疼錢嗎,沒事就好,我懂事的小法夫納,」
克林特笑道:「我們的確出了三個金鎊,但那又如何,
而且這筆錢不是管家的賄賂,這筆錢已經入帳了,這是給洛林老爺的『買斷費』——因為你接下來暫時不能夠為洛林老爺服務了。
這不過是我們兩年的工資罷了,但你接下來好幾年可以擺脫這個雜役的身份了,哪怕未來並不確定。
世事不可強求,順其自然吧。」
「……謝謝爸媽,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哈哈,我親愛的小法夫納,順其自然吧。」
收拾完餐盒,法夫納像往常那樣開啟了學習時間。
他並沒有接著學習通用精靈語,因為他的「帳簿」讓他掌握了這門語言。
一本薄薄的、破舊的《死亡之神教會誡命》攤在了桌上——這份最基本的死亡之神教會啟蒙書基本上人人都有,
這本小冊子讓法夫納找了好一會兒——法夫納一家壓根不信這個,所以它藏在雜物堆中從沒被翻看過,
不過,馬上就要去死亡之神教會所屬的文法學校當義工了,法夫納必須仔細翻閱它了。
「第一誡命:敬奉死亡
每日清晨與入夜,當向死亡之神祈禱
第二誡命:不懼死亡
死亡非懲罰,而是恩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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