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覺得我沈鋒是賣軍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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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茂愣住了。
“槽口尺寸留餘量，是為了方便布條折疊後能順暢彈出，不卡殼。”
沈鋒把礦泉水放下，看著程茂。
“你覺得我沈鋒是賣軍火的？”
程茂的臉一下子紅了。
“沈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沈鋒靠到椅背上，語氣緩了一點。
“你是老廠長，謹慎是對的。但有些事，你得分清邊界。”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們的出口資質是民用農業機械和民用航空模型，報關單上寫得清清楚楚。”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
“第二，對方的采購函上蓋的是商務部的章，不是國防部。用途寫的是農業開發和文化活動。白紙黑字，法律效力。”
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們賣的是拖拉機和航模。買回去拿來乾什麼，那是人家自己的事。菜刀賣出去，有人拿去切菜，有人拿去砍人，你總不能不讓超市賣菜刀吧？”
程茂站在原地，後背的汗慢慢乾了。
他不是被說服了。
他是被沈鋒的邏輯鏈條扣得死死的，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反駁的缺口。
農機就是農機。
航模就是航模。
合同就是合同。
“行。”
程茂重重點了一下頭。
“我明白了，沈總。”
“明白了就去乾活。”
程茂嘴角抽了一下，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了下頭。
“沈總，那個……橫幅表演的事，我信了啊。”
沈鋒沒抬頭，正在翻桌上的文件。
“你信不信不重要，合同信就行。”
程茂關上門，腳步聲遠去。
辦公室裡就剩沈鋒一個人。
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
橫幅表演。
他自己說的時候，麵不改色。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瓦西裡耶夫提出那個槽口要求時，眼睛裡閃過的光，不是在想橫幅。
不過那又怎樣。
龍鋒集團是做生意的。
生意人隻管把產品做好，不管客戶的腦回路。
這條線，沈鋒踩得穩。
——
七千公裡外。
摩斯科，陸軍第一參謀部。
走廊裡的暖氣管嗡嗡作響，牆上掛著三幅作戰地圖，紅藍箭頭交錯得像一團亂麻。
科羅廖夫少將站在最大的那幅地圖前，雙手撐著桌沿，指節發白。
“第三次了。”
他的聲音低沉，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參謀長站在他身後兩米遠，不敢靠太近。
“將軍，第十七摩步營的報告剛到。運輸車隊在紮波羅熱外圍的烏蘭雷達區遭遇炮擊，四輛GAZ全損，十一人傷亡。”
科羅廖夫沒回頭。
“路呢？”
“B-47號公路已經被炸斷三處，最大彈坑直徑超過六米。常規全地形車根本過不去，底盤太低，懸掛扛不住。”
科羅廖夫的拳頭砸在桌麵上。
地圖上的幾枚圖釘震落了一顆。
“高層要我三周內打通雷達區的補給線，用什麼打通？用人命鋪？”
參謀長沉默了幾秒。
“將軍，我們申請過虎式裝甲車的加急調撥，但後勤司令部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知道他們說什麼。”
科羅廖夫直起身，轉過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是憤怒那種難看，是疲憊到極點之後的那種灰敗。
“一輛虎式十二萬刀樂，全軍庫存一共四十七輛，一半在遠東，一半在北方軍區。”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際線。
“分到我這裡，零。”
參謀長低下頭，手裡的文件夾攥出了褶皺。
這時候，走廊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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