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先立業，後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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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父吐出一口煙，語調慢悠悠的。
“現在的年輕人啊，跟我們那會兒不一樣了。”
他彈了彈煙灰。
“我們那時候講究成家立業，先成家，後立業。”
沈鋒聽著，心跳快了半拍。
“但現在嘛——”
章父的目光從煙頭移到沈鋒臉上，意味深長。
“我倒覺得，先立業，後成家，更靠譜。”
他頓了頓。
“一個男人，連自己的事業都沒站穩，拿什麼去對一個女孩子負責？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沈鋒夾著煙，臉上的笑容沒變。
他甚至還輕輕點了點頭。
“叔叔說得在理。”
“男人嘛，事業是根本。連飯碗都端不穩，談什麼照顧家庭。”
這話一出，章父原本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沈鋒一眼。
那一眼裡頭藏著點東西，不深，但夠品味。
章偌楠在旁邊都急了。
她原本以為沈鋒會反駁，會爭取，會跟父親來一場針鋒相對的辯論。
結果這家夥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合著是要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呢？
“爸——”
章偌楠拉著章母的手鬆開，身體往前傾。
“您這話我可不愛聽。”
章父瞥了女兒一眼。
“怎麼，我哪句說錯了？”
“您哪句都對，可您說的是大道理。”
章偌楠小嘴一撇。
“我跟沈鋒的事，能不能讓我們自己拿主意？我又不是嫁不出去的姑娘，非得挑個十全十美的。”
“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攢出來的。”
她瞄了沈鋒一眼。
“再說了，我看中他，是看中他這個人。他要是混得不咋樣，我陪著他一塊兒吃苦，那也是我心甘情願。”
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章母不知什麼時候又上去了一趟，這會兒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下來。
“哎喲喂——”
她故意拖長了音。
“這胳膊肘啊，還沒過門呢，就朝外拐到姥姥家去了。”
她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擱。
“老章你也是的，孩子第一次上門，你繃個什麼臉。”
她在沙發上坐下，握住章偌楠的手晃了晃。
“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你這個歲數，也別太挑，差不多就成家。媽和你爸都盼著抱外孫呢。”
章偌楠臉一紅。
“媽，您說什麼呢。”
沈鋒瞅著這母女倆你來我往，心裡頭那根弦鬆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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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母這台階遞得，恰到好處。
他趕緊順著話茬往下接。
“阿姨這話說的，您看您這皮膚，這氣色。”
他眼睛在章母臉上掃了一圈，神色一派認真。
“我剛進門那會兒真愣了一下，還以為是楠楠的姐姐。哪有當媽的長這麼年輕的。”
章母被他這一句捧得，嘴角立馬就壓不住了。
“哎喲你這孩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她伸手拍了沈鋒胳膊一下，力道輕得跟撓癢癢似的。
“楠楠你聽聽，沈鋒這嘴啊，比你那些個圈裡朋友都會說話。”
章父在旁邊吐了口煙。
沒說話，但眉毛動了動。
沈鋒瞧準時機，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候在外頭玄關的助理小李立馬心領神會。
提著兩個禮盒走了進來。
一個長條形的木箱，一個方方正正的暗紅色錦盒，還有一個不大的紙袋。
小李把東西輕手輕腳擺在茶幾上，退到一邊。
章母眼睛眨了眨。
“你這孩子，進門那會兒不是已經拿了一堆東西了嗎，怎麼還有？”
“那些是尋常孝敬。”
沈鋒笑了笑。
“這幾樣，是我專門給叔叔阿姨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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