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鋼印是龍鋒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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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周總裝的助理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年輕人，胸前別著外交部的工作牌。
“周總裝，外交部緊急轉來的。”
年輕人手裡捧著一個文件袋，封口處貼著紅色的保密標簽。
“巴以衝突前線的戰場錄像，是我方駐當地使館人員通過特殊渠道拿到的。”
“鷹醬那邊的聲明……就是基於這段視頻。”
周總裝伸手接過文件袋，拆開，裡麵是一個U盤。
他沒猶豫，直接遞給助理。
“放。”
投影儀啟動，會議室的燈沒關，但大屏幕上的畫麵足夠清晰。
畫麵抖動得厲害，像是手持設備在移動中拍攝的。
遠處有濃煙，有爆炸聲。鏡頭掃過一片廢墟，碎石和鋼筋交錯在一起。
然後鏡頭拉近了。
拍攝者走到一個彈坑旁邊，蹲了下來。
彈坑裡有一枚未爆彈——不大，看口徑像是一百五十五毫米的榴彈炮彈。
鏡頭繼續拉近，對準了炮彈的彈體。
彈體表麵因為衝擊有些變形，但中間一段保存得相當完整。
上麵清清楚楚印著四個中文字。
龍鋒鋼廠。
會議室安靜了。
徹底的安靜。
那種剛才已經鬆下來的氣氛，在這一秒被轟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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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畫麵還在繼續，拍攝者又找到了第二枚、第三枚同型號彈藥。
每一枚上麵都有。
龍鋒鋼廠。
字是壓印上去的，不是貼的標簽，不是噴的油漆——是鑄造時直接壓在鋼體上的。
這玩意兒沒法偽造。
高主任剛才還挺直的腰板慢慢彎了下去，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
他的栽贓論，被這幾個字摁死了。
周總裝沒看高主任，他的目光釘在屏幕上，像是要把那四個字從屏幕裡剝下來一樣。
沉默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海軍的老趙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
“龍鋒鋼廠？”
他扭頭看了一圈。
“這是哪家軍工集團下麵的？”
沒人回答。
“不是我們海裝的。”老趙自己先撇清了。
常副部長也搖頭。
“空裝名下也查不到這個名字。”
高主任翻了翻手邊的平板，查了一會兒，臉色變了。
“不在任何一家軍工集團名下。”
他的聲音有點發乾。
“這是一家……民營企業。”
這三個字出來的瞬間，會議室裡的氣氛從凝重變成了憤怒。
“民營企業？”
老趙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濺出來一半。
“一家民營企業在造炮彈？還賣到了中棟戰場上？這他媽……”
一個民間企業，繞過所有軍工管控體係，私自製造大口徑榴彈炮彈，還把東西賣進了世界上最敏感的戰場。
這要是坐實了，整個總裝部都得跟著吃掛落。
“查。”有人說。
“必須查。”另一個聲音跟上。
“抓人。立刻抓人。”
群情激奮。
但有一個人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陳磊坐在會議桌的末端，作為總裝部的對接人員列席參會。
從“龍鋒鋼廠”四個字出現在屏幕上的那一刻起，他的臉就白了。
他太熟悉這個名字了。
沈鋒在總裝部的所有合作項目，從材料研發到技術攻關，每一份文件上都有他陳磊的簽字。
但備案信息裡，龍鋒鋼廠的經營範圍是特種鋼材研發和生產。
沒有武器。
沒有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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