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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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京城某處私人會所。
頂樓包廂裡，馬天雄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茶幾上擺著一壺龍井，茶湯早就涼透了，他一口都沒喝。
對麵的男人靠在真皮沙發裡，手裡轉著一枚翡翠扳指，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
衛澤宇。
三十出頭，麵容白淨，一身休閒西裝裁剪考究，看起來像是某個金融公司的年輕高管。
但馬天雄知道，這個人遠比他表麵看起來要恐怖得多。
“說吧。”
衛澤宇抬了抬下巴，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馬天雄咽了口唾沫。
“衛少，龍鋒油漆那邊……沈鋒不肯鬆口。”
“我派人去談了三次，軟的硬的都試過了。”
“這小子根本不吃這一套，還放話說寧可把廠子關了，也不可能交出來。”
衛澤宇轉扳指的手停了一瞬。
“關廠？”
“對，他甚至開始安排員工善後了。”
馬天雄擦了擦額頭的汗。
“衛少，我覺得這人不太好對付，要不咱們換個目標——”
“換？”
衛澤宇輕笑了一聲，那笑容沒有一絲溫度。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燈火輝煌的街道。
“馬天雄，你知道龍鋒油漆的隱身塗層配方值多少錢嗎？”
馬天雄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我告訴你，那個配方一旦拿到手，光是民用市場就能撬動幾十個億的盤子。”
衛澤宇回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你讓我換目標？”
馬天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沈鋒這人太硬了……”
“硬骨頭？”
衛澤宇嘴角一勾，緩緩坐回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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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扳指在他指間又轉了起來。
“硬骨頭也得看在誰手裡。”
“你把龍鋒油漆的技術資料、設備清單整理一份給我，越詳細越好。”
馬天雄愣了一下。
“衛少，您這是——”
“先讓沈鋒消失。”
衛澤宇端起茶杯，吹了吹早已冰涼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什麼。
“人沒了，廠子自然就是無主之物。”
“到時候再把龍鋒油漆封掉，技術和設備打包帶走。”
“乾乾淨淨，一點痕跡不留。”
他說這些話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一筆普通生意。
馬天雄後背一陣發涼。
跟了衛澤宇這麼久，他不是第一次見對方這種表情。
每次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黴了。
“明白了，我明天就整理。”
衛澤宇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馬天雄起身，彎著腰退出了包廂。
門關上的瞬間，衛澤宇臉上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撥了過去。
“幫我查一個人，沈鋒，龍鋒油漆的老板。”
“我要他所有的底細。”
——
三天後。
京城，國賓館。
沈鋒站在大門口，看著眼前這座莊嚴肅穆的建築，嘴角抽了抽。
國賓館。
周總裝請客，請到了國賓館。
這排麵，多少有點大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襯衫，還打了領帶。本以為頂多是去軍區食堂吃個便飯，沒想到直接被拉到了這種地方。
陳磊在旁邊壓低聲音。
“沈鋒，今天來的人不少，你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準備？”
“被灌酒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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