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公安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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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敬山趁熱打鐵，把最後一顆炸彈扔了出去。
“還有件事，宋教授。”
“龍鋒油漆的實際負責人，叫沈鋒。”
“這個名字你應該聽過。”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鋒？”
“碳纖維的那個沈鋒？”
“航母阻攔索也是他？”
宋明瑄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之前那股矜持蕩然無存。
搞材料的人太清楚碳纖維意味著什麼了。
那玩意兒被西方封鎖了幾十年，多少國家級團隊砸了多少億進去，愣是沒啃下來。
結果被一個民企老板給搞定了。
整個材料學界都炸了鍋，圈子裡私底下討論了不知道多少回。
航母阻攔索就更不用說了。
那根繩子斷了，飛行員就得死。
能造出合格阻攔索的企業，全世界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宋明瑄忍不住問了一句。
趙敬山沒有正麵回答，隻是淡淡說了一句。
“所以我才說，這不是普通的油漆廠。”
“沈鋒做出來的東西，從來沒有一樣是假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宋明瑄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回語氣完全不一樣了，帶著一種被點燃的急切。
“行，我現在就開始聯係人。”
“明天一早出發來得及嗎？”
趙敬山笑了。
“來得及。”
掛了電話，趙敬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專家團隊搞定了，接下來還有一件事。
明天要去龍鋒油漆實地考察，廠區周邊必須戒嚴。
這種級別的技術驗證，萬一走漏了風聲，後果不堪設想。
但深更半夜調動軍隊封路——動靜太大了。
半夜三更滿街跑軍車，第二天整個江城都得炸鍋，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反而會把注意力引到龍鋒油漆身上。
得用公安。
便衣加交通管製，神不知鬼不覺。
趙敬山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這回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老趙？”
那頭的聲音倒是很清醒，似乎根本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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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衛，沒打擾你吧？”
“沒有，剛批完一摞文件。”
老衛——公安部副部長衛國安，跟趙敬山是老戰友。
當年一塊兒在西北戈壁蹲過哨，啃過同一塊壓縮餅乾，這交情鐵得能擰出水來。
趙敬山簡單說明了情況。
明天上午，江城龍鋒油漆廠區周邊需要臨時管控，時間大概三到四個小時，不能用軍隊，需要公安便衣配合。
“行，小事。”
老衛答應得乾脆利落。
“我讓江城那邊的人對接你，你把具體時間和範圍發過來就行。”
“謝了。”
趙敬山正準備掛電話。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突然頓住了。
腦子裡閃過今晚沈鋒在包廂裡說的那些話。
周廠長被打，工廠被圍，合同被撕。
背後那個人——
衛公子。
趙敬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衛公子，衛公子。
這個稱呼在江城那邊傳得挺響的。
姓衛。
公安係統。
他慢慢把手從屏幕上收了回來。
“老衛，我再問你個事。”
“嗯？”
“你兒子——”
趙敬山措辭很小心，語速也慢了下來。
“是不是在江城那邊混？”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老衛的呼吸聲都停了一拍。
“……你問這個乾嘛？”
聲音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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