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六十億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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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宇的臉白了。
六十億。
六十億就這麼沒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秦劍身後那兩個人的站姿和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張鑫沒忍住。
“等一下，秦同誌，翼龍是我們風順物流定製的，從立項到試飛我全程參與，這是民用無人機——”
“張總。”
秦劍轉過頭看他，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不管這架飛機最初是給誰做的，現在它的性能參數已經觸發了軍方的審查標準。”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張鑫攥著合同的手青筋都冒出來了。
兩百架，每架三百萬，六個億的訂單。
他為了這批無人機，已經把風順的航空物流事業部整個架構都搭好了，倉庫選址、航線規劃、人員招聘，前期投了將近兩個億。
現在告訴他，中止？
航展結束後的第三天，淩晨兩點。
龍鋒天翼的廠區大門被一輛掛著軍牌的中巴車撞開了寂靜。
劉承宇接到電話的時候正趴在辦公桌上睡覺，航展那三天把他折騰得夠嗆，六十億打了水漂的事實讓他連續三個晚上沒怎麼合眼。
電話是沈鋒打來的。
“來廠裡，現在。”
“沈總，兩點了——”
“我知道幾點。快。”
劉承宇穿著拖鞋就出了門。
等他趕到的時候，廠區停車場已經停了三輛車。
一輛軍牌中巴，兩輛黑色的考斯特。
沈鋒站在廠房門口，身姿鬆弛，但眼睛一直盯著從考斯特上下來的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出頭的軍人，身板厚實，走路帶風——關鐵。
劉承宇認得這個名字，但沒見過本人。
沈鋒以前提過，說是軍部那邊的老關係，具體什麼級別、什麼來頭，沈鋒從來不說，他也從來不問。
關鐵身後跟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氣質斯文，但走路的步幅和節奏都帶著一股子軍人的底子。
再後麵，烏泱泱下來七八個人，有穿便服的，有穿製服的，還有兩個拎著鋁合金設備箱的。
劉承宇的困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這陣仗，不像是來參觀的。
更像是來驗收的。
關鐵大步走到沈鋒麵前，沒有握手，沒有寒暄，開口第一句話就帶著火藥味。
“沈鋒，你跟我說你這廠子隻做民用產品？”
沈鋒把沒點的煙別到耳朵後麵，笑了一下。
“是民用的啊，關哥，翼龍設計的時候定位就是物流配送——”
“物流配送？”
關鐵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載荷兩噸、巡航高度八千米、滯空時間二十二小時的物流配送？”
“你送什麼快遞需要飛八千米？給珠穆朗瑪峰大本營送外賣？”
沈鋒攤了攤手。
“趕巧了。”
“趕巧？”
關鐵盯著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你趕的這個巧，差點把我們轟-7項目組的人全趕著連夜坐飛機了。”
他往後一指，指著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高鴻，空軍裝備研究院院長，轟-7平台選型的總負責人。”
“為了你那架'物流無人機'，他把明天在京城的兩個會全推了。”
高鴻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點了個頭。
“沈總，久仰。”
沈鋒也點了點頭，神色自然得像是在接待一個普通客戶。
“高院長，辛苦了，這麼遠跑一趟。”
高鴻推了推眼鏡，沒接這個客套，直接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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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展上翼龍的飛行數據我看了，有些指標需要到現場核實。”
“如果方便的話，我們想看一下你們的生產線和成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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