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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書房。
安靜了許久。
剛來侍奉的太監小安子輕手輕腳，僵硬地奉上了茶水。
“嘭！”
龍椅上，趙自成猛地拍了一把龍案。
厚重的龍案桌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安子驚恐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剛剛被賜座的周立，此刻也驚恐地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趙自成臉皮微微抽動，額角的青筋在肉皮下蹦蹦直跳，目光落在剛來的小太監身上，開口道：“沒你的事兒，下去吧！”
小太監驚慌地行了個禮，躬著身子，退到禦書房門口，才敢轉身出禦書房。
房門再次關上，趙自成坐回到龍椅上，額頭處青筋滾動，臉上卻沒了絲毫表情。
看著跪在地上的周立，沉吟片刻。
“周卿覺得此事……該不該查下去？”
跪在地上的周立身子一緊，垂在地上的腦袋，幾乎要埋進去了：“陛下，臣……不敢妄言！”
“嗬嗬嗬嗬……好一個不敢妄言！”趙自成咬著牙，聲音壓抑，目光幽深地看著周立，“你是怕朕，還是怕文武百官？”
“臣不敢！”周立趕忙開口。
趙自成深吸一口氣，沉沉地開口：“放開了說，今日你說什麼，這話，都隻會留在禦書房，不會傳出去！”
周立猶豫了一下，眼眸閃爍，沉吟許久，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此事……幕後之人謀劃之大，令人咋舌！”
“屠殺三個莊子，既可以嫁禍給李大人，還滅口了三個莊子所有的知情人！”
“若是依微臣之見……”
說到這裡，周立的臉皮抖了抖，整個腦袋都要埋進光潔的地板下了，聲音悶悶地，卻又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開口：“要查下去！”
“文武百官，有八成在那賬冊之上！”
“若是這文武百官被幕後之人利用，恐怕，會惹出大亂子！”
趙自成的目光幽深，端起放在龍案上的茶水，輕輕吹了一口氣。
熱氣在身前橫飛出去，一股香氣彌漫在唇邊。
輕輕抿了一口，沉吟許久，趙自成沉聲道：“周卿，如今大炎剛剛除了左相，又除了假太後，人心浮躁，不宜……”
“動太多的人。”
“你可明白？”
周立猛地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
“陛下，您的意思是……”
趙自成那張臉躲在茶杯冒出的熱氣後麵，看不真切，聲音穿過熱氣，帶著幾分幽深：“時機未到……”
……
離開皇宮時，周立腦子昏昏沉沉的。
看著停在麵前的馬車，剛準備抬腳上去，卻又停下了腳步。
鬼使神差的轉身，朝著宮門外的包子鋪走去。
這個時辰，包子鋪裡人滿為患，周立卻絲毫不在意，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幾個肉包子，一碗加了辣油的豆腐腦。
嘈雜的聲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周立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拿著豆腐腦，大口地往嘴裡塞。
每吃一口，臉皮就跟著顫一下。
最近幾日發生的事情，曆曆在目。
相國寺，女兒，李茂，江湖人士，屠殺三個莊子，朝堂百官攻訐，陛下的態度……
這一切，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勾連！
越想越頭疼！
“噦……”
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來，周立隨手從袖袋掏出一塊碎銀子扔在桌上，衝出包子鋪，在牆邊上吐了起來。
吐到胃裡沒東西可吐了，嘴巴裡滿滿的都是一股子酸苦的味道，周立才緩緩扶著牆站起了身子。
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轉身，一步一步朝著京兆府走去。
陛下吩咐了，他隻能照做。
隻是心頭總是有些不舒服，似乎是有一種想要查下去的衝動。
可他……
明明隻想升官發財啊……
……
隔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劉府門口，鞭炮聲響起。
在兩隊錦衣衛的護衛下，柳月拉著一男一女兩個孩童，上了馬車，朝著新的“李宅”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暢通無阻。
隻是路過國舅府門口時，國舅李奉天站在府門口，怔怔地看著，一雙眼睛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茂站在李宅門口，側頭看了一眼隔壁宅門緊閉的花府，唇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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