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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城衛軍守備府。
李茂坐在院落石桌前，手指輕輕撚動著桌麵上的茶杯。
守備陸永豪顫抖著，跪在李茂身前。
“李……李大人……”
“您……您不記得小的了？”
“小的也來自赤土縣啊！”
“咱……咱還是老鄉哩！”
仰起頭，日光照射下，露出了一張滿是討好的臉。
“鐺……”
手中的茶杯輕輕敲在石桌上，發出的脆響，讓陸永豪的身子跟著顫了一下。
李茂側頭，坐在石凳上的身子，稍稍前傾。
那張少年的臉，避開了陽光的照射，五官被陰影遮蔽，帶著一股難言的壓迫。
“你說你，好好當你的赤土縣縣丞多好。”
“非要鑽營，調入京城當什麼守備。”
“花了不少錢吧。”
李茂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陸永豪勉強笑了一下，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珠子顫抖著，小聲道：“是……使了些錢財……”
“您幫小的一把，小的日後一定好好做人！”
“之後不會忘記孝敬李大人！”
“孝敬？”李茂唇角勾起，臉上似笑非笑：“你不是還想著當李某的嶽父來著嗎？”
陸永豪的身子猛地顫抖起來，臉皮止不住地抽動。
之前聽聞南國公主要來與李茂和親，而剛好大皇子想要娶南國公主，他就動了心思。
特意去找了大皇子，將自己的想法與大皇子說了。
兩人一拍即合。
此事由皇後來做，若是成了，他既能討好大皇子，還能得一個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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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沒想到不止沒成，此事還被李茂記住了！
嘴唇哆嗦了一下，陸永豪臉上的笑容都很勉強：“李……李大人……”
“小的……小的不懂事……”
“是小的癡心妄想，想要高攀您……”
“哎，這話是怎麼說的，哪有什麼高攀不高攀的！”李茂一臉正色，上半身再次前傾，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不過陸大人……”
“你擄掠奸淫良家女子，賣入暗娼時，就沒想過你還有妻女？”
陸永豪身子一顫，僵硬地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李……李大人……”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下令。”李茂側頭看了一眼陸永豪，淡淡開口道：“京城城衛軍守備陸永豪，本該護佑京城安危，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證據確鑿，擇日斬首。”
說到這裡，緩緩起身，輕歎一口氣：“其九族家眷，男子充入奴籍，女眷充入賤籍，入花樓，為官妓！”
轟！
陸永豪的身子猛地一僵，張大了嘴巴，喉嚨一陣緊緊的擠壓感，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奴籍，還有可能翻身。
可賤籍，充入官妓，那可是永生難以翻身了！
充入奴籍者，若是伺候主子伺候的好，主子可以幫他消掉奴籍。
賤籍也可以消掉。
可成為官妓，那可是要每日伺候不同的男人！
誰會幫官妓花大價錢消掉賤籍？
片刻，反應過來，猛地撲在李茂的身前，抱著李茂的腳，哭嚎起來：“李大人……”
“求求您，求求您幫幫小的！”
“小的可以死，可家裡人都是無辜的啊！”
“小的那女兒，剛剛成年，怎可入賤籍，去……去充官妓！”
“求您……發發慈悲吧！”
李茂並未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陸永豪趴在自己鞋上哭嚎。
直到鞋子都有些濕了，那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沒了方才那般撕心裂肺的哭嚎，李茂才緩緩地蹲下身子。
“無辜？陸大人。”
李茂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莫名的沉重感：“你擄掠奸淫的那些女子，可曾這麼求過你？”
“她們的父母，可曾如你這般哭嚎過？”
陸永豪的哽咽聲一滯，呼吸有些粗重。
“你女兒花著賣你賣她們命掙到的錢，如今，也不過是收些利息而已，怎麼你就受不了了？”
手掌輕輕在陸永豪的肩頭拍了拍。
李茂站起身，抬腳朝著府門外走去。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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