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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府。
廂房。
輕輕臉色泛紅,眉頭緊緊地皺著,小手捏緊,不知夢到了什麼,喉嚨中時不時地發出一聲低吟。
從京城青木藥堂請來的老大夫坐在床邊,為輕輕把脈。
柳月在一旁,滿臉心疼。
李茂輕手輕腳地走進廂房,看著輕輕那張皺起來的小臉,歎口氣。
“李……”老大夫看到李茂,猛地起身。
“噓……”李茂豎起手指,噓了一聲,轉身出了廂房。
老大夫很快也回過神來,提起藥箱,跟出了廂房,目光落在李茂的背影上,臉色多了幾分激動。
“放心李檔頭,那孩子是受了些驚嚇,急火攻心,再加上淋雨著了涼,用些藥就好了。”
壓下心頭的激動,老大夫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寫下一副藥方,遞給李茂。
“麻煩大夫了。”李茂稍稍鬆了一口氣,掏出幾塊碎銀,遞過去。
老大夫卻搖頭一笑,後退兩步,朝著李茂猛地跪了下去。
李茂猛地抬手,一把攙扶住了老大夫。
“我兒徐冒為保大炎,戰死在雁門關,左相卻賣軍糧給燕國,讓燕國人屢次扣關!”
“此賊該死!”
“可若不是李檔頭,左相還在逍遙!”
“老夫別的本事沒有,就隻有這一身還過得去的醫術!”
“為您府上出診,若收了您的錢,老夫都無顏去我兒墳前!”
李茂愣了一下,第一次心頭一顫。
看著眼前眼圈泛紅的老人,沉沉地呼出一口氣。
這種感覺……
很奇怪!
麻木的心,似乎熱絡了些。
“李檔頭,若有吩咐,請隨時去青木藥堂喚老夫即可,老夫徐千鶴!”
“告辭!”
直到那老大夫提著藥箱走遠,李茂才收回目光。
深深地出了一口氣。
“茂兒,不如,去辭官吧!”
柳月從廂房走出來,時隔幾日,那張臉已恢複了血色,與在國舅府時的憔悴相比,多了幾分明媚。
隻是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今日之事,整個京城都傳得沸沸揚揚。
人人都在稱頌李茂為英雄,隻有柳月心驚膽戰!
昨夜一夜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隻知道踏錯一步,李茂便不是英雄,而是死囚!
“無妨,已經過去了。”李茂淡笑一聲,安慰母親。
回到房間,換上一身飛魚服,李茂看著桌上,始終被自己放在一旁,不曾佩戴的腰刀,沉沉地吐出一口氣。
除了殺柳不歸那一刀,他已經很久沒摸刀了。
本以為,這輩子不用再摸了。
可現在看來,這世道,還是得拿起刀。
唰!
一把提起腰刀,李茂大踏步走出去。
劉府大門外。
劉子孝與劉子義已帶隊在外等候了。
左右看了一眼,李茂唇角勾起:“跟著李某,也算你們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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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孝與劉子義對視一眼,眼眶微紅,躬身道:“跟著李檔頭,無怨無悔!”
他們已知道李茂在朝堂之上將所有罪名扛下來,將他們這些西廠番子全都摘了出去。
“無怨無悔!”
“既然做了這西廠番子,誰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
“跟著李檔頭您,屬下痛快!”
李茂掃過手下的這些番子們,臉上笑容越來越濃。
“很好,無怨無悔,那便隨李某,繼續查軍糧之事!”
“李某心底憋著氣,不爽!隻有把那些人全都挖出來,砍個乾淨,才能出了這口氣!”
“啊?李檔頭,您不知道嗎?軍糧之事武千戶已經接手了!”劉子義苦笑著開口。
停頓一下,又提醒道:“武千戶讓屬下提醒您,您還兼著賑災使之職,應當以賑災為主!”
李茂眯起眼眸。
這是……不想讓自己再查下去了。
嗬嗬嗬嗬……
還真是怕自己查的太深!
“行,賑災便賑災!”
“賑災也不是不能砍人!”李茂冷笑一聲,朝著西廠的方向走去。
西廠番子們對視一眼,無奈苦笑,跟在李茂身後,一行人越走越遠。
劉府外街角處。
一個醉漢搖搖晃晃地走過,手中提著一個酒葫蘆。
“嗝……”
口中噴出一口酒氣,一雙眼醉眼蒙鬆,走了兩步,又跌跌撞撞地跌倒在一旁。
“嗬嗬嗬……”
“大宗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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