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暗箭已到位，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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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到了。
曹征帶著車隊從斷劍山出發後，沿著預先規劃好的路線，從升頭鄉和下裡鄉之間那道二十公裡的封鎖線真空中穿插而過。
正如他所料，南北兩線的槍炮聲把日偽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那條縫隙裡連個鬼子的影子都沒有。
八輛卡車一路暢通無阻，三個小時不到就趕到了霍蒲公路中段。
到達之後，曹征隻用了十分鐘就選定了這個埋伏點。
公路拐彎，車速自然減緩；左側有坡，便於火力壓製；坡後有窪地，可以隱蔽車輛和預備隊。一切都是理想的伏擊地形。
緊接著，戰士們用了二十分鐘布設了雷場，五十枚M24式長柄手榴彈被埋在了公路中間，手榴彈頭朝上，隻露出薄薄一層，上麵蓋了細沙，再用一小截枯樹枝作為標識。
從路麵上看，什麼也看不出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那些樹枝意味著什麼。
此刻，曹征正趴在丘陵最高處的一個射擊位置裡，他手持迷彩望遠鏡，透過鏡片仔細觀察著霍州方向的公路。
鏡頭的視野裡，公路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一切都很安靜。
但曹征的戰爭直覺告訴他——小鬼子馬上就要來了。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空氣裡的那種悶，就像野獸嗅到了獵物的氣息，他的心跳平穩，呼吸均勻，但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或許還是不放心，或許是想讓所有人都再清醒一遍，曹征拉下掛在頭盔邊的耳麥，按住通話鍵，用隻有自己人能聽到的聲音，把剛才已經說過一遍的戰術又重複了一次。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再重複一遍。日軍到了之後，先別急著打，等他們的車隊完全進入手雷區。暗箭狙擊小組，乾掉他們軍銜最大的。暗箭其餘人，隻要看到對方有人倒下，立刻瞄準地上的手榴彈，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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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換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引爆完手榴彈，再用榴彈發射器連射三輪榴彈，主要打擊對方重火力——卡車、牽引車、機槍火力點。打完榴彈，精準射殺日軍軍官、機槍手、炮手。步兵支援連的步槍手，也在日軍有人倒下的下一刻，主要對著拿機槍、擲彈筒的日軍打。機槍手和擲彈手，還有李昌你們那邊——”
他的聲音微微提高，“你們什麼都不用管，給老子轟就是了。不要給我省彈藥，把你們這輩子最快的打炮速度拿出來！”
耳麥裡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回應，短促、乾脆、沒有一句廢話：
“收到！”
“收到！”
“收到！”
暗箭各分組組長、步兵支援連各排長、炮隊隊長李昌，一個接一個地確認。
曹征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但那股子狠勁兒一點沒減：“爭取十分鐘內乾掉他們。不是怕鬼子援兵——是越快解決掉對方，我們傷亡就越小，也能更快支援七一八團和晉西南支隊。我希望——”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到隻有耳麥那頭的人才能聽見，“這仗打完，大家都能回斷劍山吃餃子。”
耳麥裡沉默了片刻。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曹征也沒有再說下去，他重新將望遠鏡舉到眼前，透過鏡片，一動不動地觀察著路麵的儘頭。
此刻，他的心裡多少有些著急。
他希望日軍車隊能早點過來，越快越好，因為他擔心七一八團和晉西南支隊扛不住日軍掃蕩主力的進攻——南北兩線，每一線都是幾千人對幾千人的硬仗，每一分鐘都在流血，每一分鐘都可能有戰士倒下。
時間在焦慮中一點一點地流逝。
大約過去了五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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