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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說，江明棠心裡鬆了一口氣。
如今他們雖無夫妻之事，也沒什麼感情，彼此相敬如賓最好。
若鬨到不可開交的地步，對她也不利。
剛安下心來，就聽傅錦懷又幽幽開口：“孤到是今日才知道你的閨名。”
阿玉。
還是從別的男人口中得知。
江明棠的心又提了一下。
“許是薑公子認識的那個女子也叫阿玉，又恰好和我的閨名一樣。”
她這倒是說的實話，她心裡也是這樣認為的。
傅錦懷便沒有再提。
他剛從順天府回來，沾染了一些外麵的味道，天熱又出一層汗，便轉身去房裡沐浴去了。
吃晚飯的時候傅錦懷還在書房，江明棠自己吃完洗漱好後上床休息。
過了一會，房門被人推開了。
江明棠下意識拉了下被褥，蓋住自己半張臉，寢房中燭火昏暗，她閉著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可被褥總是時不時地摩擦著紅腫的唇瓣，細細密密的疼，伴隨著一絲令人難耐的癢意。
越是想睡著，腦子就越是清醒。
腳步聲朝這邊走來，然後旁邊的位置往下沉了沉，傅錦懷也躺下了。
燭火熄滅，兩人中間仿佛隔著一條銀河。
江明棠在儘力把自己的身體往裡麵挪，可兩人的距離卻越來越近。
她的手臂好像碰到了什麼，體溫穿過一層寢衣傳遞過來，在身體裡流淌而過。
另一邊是牆，再挪也挪不動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話還沒出口，身旁之人便突然轉過身子壓了上來。
江明棠瞬間睜開雙眼，在黑暗中和一雙更暗的眸子對視，仿佛讀懂了對方的克製與難耐。
“江明棠，你在躲孤？”
傅錦懷壓抑著一層怒氣的聲音傳來，灼熱的氣息儘數噴灑在江明棠的麵部。
燙得她身子一顫。
他從未這樣叫她大名，好像也從未對她動怒。
頂多就是皮笑肉不笑地叫她太子妃。
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氣她躲他。
江明棠知道自己得解釋些什麼，總好過什麼都不說。
“殿下，我……還未準備好……”
她始終忘不了那個噩夢。
夢裡那個人揮揮衣袖不帶走半點塵土，卻害得自己被惱羞成怒的宋逐雲虐待數年，連沅沅也沒保護好。
許是察覺到她當真抵觸，傅錦懷突地卸了力氣，從她身上離開。
他坐在床邊沉默許久，再次抬眼看向江明棠時，眼底的欲火與怒氣全然消失，隻剩下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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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不逼你，可你既已嫁給孤，享受孤帶給你的權力和庇護，就應該儘好自己的職責，無論是哪方麵。”
他突然俯身過來，微涼的拇指輕輕擦過江明棠的唇瓣，眼神越發幽暗：“孤不打算納妾，所以太子妃，別讓孤等太久。”
傅錦懷去了書房。
江明棠卻徹底沒了睡意，腦海中反複浮現他的話。
他說不逼她，還說不打算納妾……
她本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就連京城中那些權勢地位遠遠比不上傅錦懷的男人，哪個家裡不是女人一群孩子一群，三妻四妾都是少的，還要娶幾個外室。
倘若有誰說自己不納妾，那他家夫人一定高興得能從二樓跳下來。
可現在她的情緒，連自己也分辨不清。
許是也有些高興的……
江明棠前半夜沒睡著，後半夜才淺淺眯了一會。
傅錦懷則是一整晚都沒合眼。
第二日鄭管家端著一碗清粥進門，看了他一眼緊接著心肝一顫。
“殿下一夜沒睡？”
傅錦懷揮揮手沒回答。
他懶散地靠在太師椅上看著文書，打開的那一頁卻是久久都沒有翻動。
一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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