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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牆之隔，皇後正躺在仰椅上品嘗著冰鎮西瓜。
如今她被赦免掌管六宮之權，前陣子連宮中夜宴都沒能露麵。
後宮眾人又都是一些精明之人，如今早就察覺出她失勢，全都跑去奉承貴妃，對她明麵上是敬重，實際上早已生了許多異心，再不如往日那般貼心。
她日夜痛罵這些人，連帶著心中對江明棠的恨意更加濃烈。
外頭的烈日越來越炎熱，不多會兒就把人曬得渾身濕汗。
許多宮人都躲到陰涼處避暑，唯有江明棠筆直地跪在烈日下，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熱汗，身上的衣衫黏膩膩地貼在後背上，難受至極。
她抬起雙眼望向宮牆，眼神已經有些朦朧，身子不住地輕微搖晃，雙腿跪得麻木，胸前堵著一團煩躁之氣，惡心地想吐。
她知道皇後並未小歇，隻是不想見她，她或許就在暗處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在背後看著她忍受磋磨，心中得意、竊喜。
江明棠在昏迷之際，脫口而出。
“皇後娘娘，臣妾有話要對您說，事關貴妃，以及江大小姐和宋家！”
裡頭沒人應聲，所有宮人都把鄙夷的目光投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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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神像刀子，恨不得啐在她身上。
江明棠繼續喊，喊到嗓子破音，喉嚨處一片赤辣。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即將要失去意識時，宮牆下站了一個嬤嬤。
江明棠被人攙扶進景仁宮，緩了好久，身上的難受勁才漸漸褪去。
她抬眼看見皇後端坐在主位，麵部線條繃緊，眼神像刀子一般在她身上肆意劃過。
“你方才說什麼。”
她的語氣陰沉，眉心緊蹙著盯著江明棠。
江明棠喝了一口涼茶，等喉嚨裡的刺痛褪去，才輕聲開口。
“皇後娘娘，臣妾有話要對您說，此事事關重大，很有可能影響到您的名譽。”
皇後不屑地嗤笑出聲，景仁宮上下都是她的心腹，這裡除了江明棠，全是她信任的人，她也沒有必要再裝婆媳和睦。
“你打量本宮同那些蠢貨一般，你說的每一個字，本宮都不信。”
江明棠不語，她知道皇後動搖了，倘若她真的不信，現在就不會讓她進來，而是讓她跪暈在烈日下，受儘苦楚。
她重新開口，眼睛瞬間就紅了，仿佛覆蓋了一層水光，嗓音有些顫抖：“臣妾糊塗！”
“之前貴妃娘娘命人灌臣妾喝下一碗避子湯藥，臣妾一年之內都不可能再有身孕，她逼迫臣妾為她做事，否則就要讓臣妾這輩子都無法給殿下生下子嗣。”
“臣妾隻能先穩住她，日後再重新做打算。”
“這次貴妃讓臣妾尋借口把江大小姐從莊子裡接回宮，然後在路上埋伏刺客刺殺她，一來她要臣妾攀咬皇後娘娘，汙蔑您派人行凶殺人。
二來順便試探娘娘您和江大小姐的關係，她猜測、猜測……”
聽到這些話，皇後瞳孔劇顫，瞬間變了臉色。
她見江明棠說話說到一半便停下，心中頓時急亂成一片。
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她猜測什麼？！”
隻見江明棠麵如死灰，嘴唇顫抖了兩下，低聲說：“猜測江大小姐很有可能是您的私生女，先前您在眾人麵前屢次庇護她，貴妃難免心中起疑。”
聞言，皇後幾不可聞地鬆了一口氣。
她重新坐直身子，陰沉沉的目光在江明棠臉上打轉，眼神犀利，仿佛是在心中審視她這番話的真假。
她打量江明棠的同時，江明棠也在暗中悄悄觀察她的表情。
哪怕皇後此時臉上的神情有丁點不對，她也能瞬間猜出些什麼。
隻可惜皇後做事滴水不漏。
隻不過，從她聽到私生女這三個字後，下意識鬆了口氣。
由此可見，江明玉與她之間並無什麼不可見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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