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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棠不再開口。
康王妃又咳了起來，丫鬟喂她服下剩下的半碗藥，她漸漸止住了咳。
江明棠陪她坐了一會，便起身要走。
“王妃好好歇息，不多叨擾了。”
康王妃讓丫鬟攙扶自己撐起上半身，目送江明棠朝門口走去。
她的腿即將要踏出房門時，突然頓住了。
康王妃的雙手下意識攥住身下的被褥，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背影，一股莫名的緊張感湧了起來。
江明棠回過頭來看她，眼底帶著一些疑惑。
隻是單純的對有些事情感到不解。
“王妃為何要這麼做？”
“什麼？”康王妃愣住。
不知是真的沒想到她會這麼問，還是在做戲。
江明棠不依不饒地繼續問：“上次皇上壽宴，你邀請我去龍心湖，還有上上次，你夜半出城去寺廟裡尋醫。”
她不信有這麼巧的事情，怎麼偏偏在她封鎖城門搜人的關節眼兒上發病，還獨自連夜出城。
她在幫誰？
康王？
還是孟府？
亦或者，如今孟府已經上了康王府這條大船？
就算是這樣，她設計自己不成，最後與孟淑怡雙雙落水，最後落得個終生不得有孕的結局。
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因為自己夫君和別人的利益，就主動失去生育的權力？
康王妃眼底的錯愕全然消失，她溫順地笑著看向江明棠。
“太子妃在說什麼？妾身聽不懂，落水一事隻是意外，那次夜晚出城，是真的發病了，如果不趕快去寺廟醫治，妾身會死的。
況且太子妃當時不是已經讓人搜查了妾身的馬車？什麼也沒有搜到，不是嗎？”
江明棠沒有心思再和她周旋。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別人自願的，誰還能攔得住？
一輩子沒有子嗣，她就這麼篤定康王會對她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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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看上去聰明得很，可這聰明勁兒全都用在別人身上了。
“那就祝願王妃早日康複。”
她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康王妃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她半坐在床頭，麵色慘白一片。
“王爺在哪？”
她問旁邊的丫鬟。
對方還未開口，門外便走進來一人。
正是去而複返的康王。
康王妃看到他，一瞬間像是一葉浮萍終於找到了一塊落腳的地方，溫柔地笑了起來。
“王爺無需多慮，皇後娘娘讓她調查此事，實則根本就不在乎真相，娘娘討厭極了她，無非就是想尋個由頭找她的錯處而已。”
康王的麵上卻無笑。
他走到康王妃麵前，右手輕輕放在她的肩頭，手指摩挲著。
這個動作雖然沒有用力，卻格外的具有壓迫感。
他垂眸不動聲色地看著康王妃：“你不懂，皇後雖然厭惡太子妃，可在大局麵前，這點厭惡根本算不上什麼，皇後在乎的永遠是自己麵前的利益。”
“方才她與你說了什麼？”
康王妃如實把江明棠說過的話一字不落地講了一遍。
當然並沒說最後江明棠問的那個問題。
她心甘情願為自己的愛人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在所不辭。
她不想讓王爺多心。
康王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又不動聲色地盯了一眼旁邊伺候的丫鬟。
他抬手溫柔地撫摸著康王妃的額頭：“她問你當時喊的是什麼，你不該那麼和她說。”
康王妃一頓，隨即眼底生出一股懊悔與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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