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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懷到底還是走了。
不過一刻鐘後，他又回來了。
李秋佟的歌聲卻也停了下來，外麵靜悄悄的，再聽不到半點聲響。
江明棠看他沉著臉進門，脫下外袍躺到床邊睡覺。
心想才不過一刻鐘，看來果然是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好，明日需得讓人在他喝的湯藥裡加一些調養腎氣的藥材。
一夜相安無事。
直到翌日清晨，李秋佟哭哭啼啼跑到她麵前訴苦時，她才知道。
原來昨晚傅錦懷去了那間臥房，什麼都沒乾，進門就讓管家把她的嘴堵住，用繩子捆起來，塞到櫃子裡待了一整晚。
李秋佟細皮嫩肉的身子被勒出了不少印子，衣裳也是淩亂不堪，哭得眼睛腫成了個核桃。
“奴家到太子府已經數日，殿下卻從不曾寵幸奴家，若是家父知道了定要打死奴家，求太子妃救救奴家！”
江明棠還沒吃早膳，這會聽她哭得腦仁直疼。
她的語氣微沉了些：“殿下願意寵幸誰，不是我能左右的，與其在這裡哭哭啼啼，不如去想想怎樣才能博得殿下歡心。”
她見李秋佟臉色慘白，想必昨晚受了苦，還沒進食，便讓人把麵前的一碟糕點賞了她，才把人打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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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前腳剛走，沈清後腳便來了。
自從被留在太子府以來，她便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一整日都說不了兩句話，今日更是才第三次見到江明棠的麵，活像個木頭人。
她瞥了眼李秋佟離開的背影，麵上不動聲色，轉身卻朝江明棠跪下。
“還望太子妃告知，殿下素日裡喜好些什麼，奴家也好儘心服侍殿下。”
聞言江明棠不由得抬眸看了她一眼。
如此沉默寡言、安分守己的一個人，如今看來也並不全然沒有野心。
“我隻比你早入府服侍殿下幾日，與其來問我，不如去問問鄭管家，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想討殿下歡心我不攔你，隻要別走些歪門邪道，觸碰我的底線便是。”
她這番話裡夾雜著明顯的敲打意味。
沈清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卻咬緊下唇乖巧地應下。
眼看離太後壽宴的日子越來越近，江明棠親自去了一趟瓊芳閣。
因她要的佛珠材質特殊，需得正宗紫檀木，掛在清心墜上才正好相配。
而專門負責雕刻的師父請了兩天假，所以製作周期需要延長一些。
不過黃老板親口承諾，兩天內一定會完工，到時派人送到太子府上，江明棠才放心地回去，隻等著壽宴那天拿去當做壽禮送給太後。
這兩日府裡難得安靜了下來。
李秋佟還是總找機會想往傅錦懷跟前湊，不過屢次碰壁。
她知道傅錦懷每次處理外政事回府，都會先去見江明棠，便每日天不亮就湊到她跟前，端茶倒水儘心儘力地服侍，偶爾也能得以見到傅錦懷幾次。
至於沈清，自從那日之後，她比之前話更少了起來，整日悶在臥房裡，沒人知道她在做什麼。
太後壽辰那天，皇上在西德宮擺下了盛大宴席，後宮所有妃嬪和皇嗣都前去請安。
宮外大大小小的官員也都攜帶家眷入宮。
江明棠一早就換上隆重、華貴的淡紫色長袍，梳著城中當下最流行的墮馬髻，簪了幾隻款式簡約些的步搖，臉上塗了脂粉，越發襯得膚色白皙如玉。
她的五官很是小巧精致，尤其一雙桃花眼更稱得上風情萬種，隻是眸底不時晃過的一絲冷淡，讓整個人都變得貴氣也疏遠起來。
彩月剛為她塗了一層朱砂正紅的唇脂，襯得她更加氣場全開，眉眼間多了幾分威壓。
傅錦懷不知何時出現，他站在門口也不進來，目光灼灼，透過銅鏡打量起江明棠的臉，半晌後方才動了動唇。
“你塗正紅不太符合年齡，應當換一種更為淺淡之色。”
江明棠沒有什麼反應。
她自然知道這種顏色不適合自己，隻是要去參加的是一年都少見的大型宴會，能壓得住場麵才是重中之重。
“外頭的風還有些涼，待會讓人給殿下帶一件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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