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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薑府的下人從小公子院門前的一棵樹下發現了被摔碎的端硯。
薑夫人氣急敗壞,當場讓人把薑清玄提到祠堂,按著他親自上了家法。
“你這個不成器的!是要氣死我不成?!”
“你知不知道昨日害得我得罪了那麼多人,往後我還有什麼臉出門!”
薑清玄邊慘叫邊大喊:“還不是母親自己不先查清楚真相就讓人搜他們的身,怎能怪在我頭上!”
“我問你!端硯當真是你打碎的?!”
“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薑家的鬨劇持續到傍晚才歇。
以免夜長夢多,薑夫人很快就把不孝子收拾乾淨,帶著厚禮前去孟家提親。
孟夫人親自接待,前廳中,二人並肩坐在主位,薑清玄沉著臉坐在薑夫人右手下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連孟夫人接連叫了他兩聲都沒聽見。
直到薑夫人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他這才回神,看了過來。
孟夫人眼底不著痕跡地劃過一抹異樣,但還是耐著性子開口道:“清玄這孩子我還是比較中意的,長得一表人才,雖說名聲不太好,但念在都是一些從前的事情,隻要日後你努力上進,一心一意地對待我家淑怡,我也是非常讚成你們的婚事。”
薑清玄聞言,心中冷笑起來。
說得比唱的好聽,若是真中意他,剛才怎的還用一種萬分嫌棄的眼神看他?
孟夫人話音落下,本以為薑清玄會接茬,卻不料他轉過頭眼神看向別處,好似壓根沒有聽到一樣。
周圍的氣氛越來越尷尬。
薑夫人心裡火氣湧上來,隻好強撐起笑容,溫柔地看向自己家的好大兒:“清玄!你孟伯母同你說話呢。”
薑清玄這才不情不願地轉過頭來,撇了撇嘴道:“孟伯母,成婚這麼大的事情,還是應該再問問孟小姐本人吧?”
“怕隻怕婚後她不會一心一意地對待我。”
孟夫人的笑容一僵。
薑夫人更是想到,從前有關孟淑怡的傳聞,還有她曾親口說過此生非傅錦懷不嫁。
再聯想到前幾日薑清玄同她說過強扭的瓜不甜,此時她心中也生出了一些膈應。
“清玄說的也是,既然孟小姐同意與我家清玄相看,日後便很有可能成為一家人,這心裡呀就隻能有我家清玄,一定要恪守婦道、孝敬公婆。”
孟夫人的表情已經很難看了,要不是薑夫人特意親自帶著厚禮登門,誠意給的滿滿,她怕是早就把人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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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從前淑怡年紀還小,我與她父親又太忙疏忽了對她的管教,她這才做了這些錯事。”
薑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是啊,誰人沒有年輕的時候,隻要日後孟小姐願意一心一意地對待我們家清玄,我薑家自然會把她捧在手心裡寵著。”
說罷,她還是謹慎地問了句:“就是不知,孟小姐是否也相中了我家清玄,願意和他訂婚嗎?”
不等孟夫人回答,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脆響亮的聲音。
“我不願!”
孟淑怡大步走進來,她麵朝薑夫人,餘光卻瞥向一旁吊兒郎當的薑清玄,語氣堅定地重複著方才那句話。
“我不願意和他訂婚,我心中早已心有所屬,那日賞花宴是母親逼迫我前去,給薑夫人帶來諸多不便,是淑怡的錯。”
孟淑怡麵色冷清,她的臉頰還有些餘腫,但眼神異常明亮。
薑清玄是什麼樣的貨色,京城無人不曉,即便她日後不能嫁給殿下,也不會和這種人共度餘生。
她寧肯剃去頭發出家!
“我不願耽擱薑公子,如今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薑夫人還是為薑公子另尋良人吧。”
孟夫人眼尾有些紅,她顫著嗓子喚了孟淑怡一聲。
薑夫人則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既然早就沒看上,為何還要去參加她撮合的賞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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