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斷,生機散;已成定局
“我不……”,悸欣然後退一步,看向薑溪顏的神色幾乎帶了乞求:“不要……”
她寧願就這麼和陸漫漫一起死了,也不想忘了她,一個人苟活在這世上。
“叮鈴鈴~”,薑溪顏拿出催眠鈴,呼吸間,悸欣然就昏睡過去。
她的催眠術,很少有人能夠抵抗。
做完這些,薑溪顏看向陸漫漫:“還有呢?”
“另一個請求”,陸漫漫卻是露出一個笑來:“小顏你應該很清楚的。”
是了,她很清楚,陸漫漫告訴過她的:
誅殺天道!
“嗬”,她慘笑一聲:“姐姐,你在拿你的命逼我……”
“是”,陸漫漫並沒有否認。薑溪顏很明顯的感覺到,她握著自己的手,又添了幾分力氣。
與此同時,一股純淨的力量,順著兩人觸碰處,絲絲縷縷,沿著筋脈,流入了她的丹田之中。
“你贏了”,薑溪顏閉了閉眼,終究還是敗下陣來:“我答應你。”
大不了,就是以她性命,還今日陸漫漫一命罷了。
“謝謝”,陸漫漫露出一個絕美的笑來。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邈漫漫之不可量兮,縹綿綿之不可紆……”,她輕喃著,手從薑溪顏的臉頰滑落,緩緩閉上了眼。
與此同時,她手腕上戴著的佛串也應聲斷裂,珠子滾落一地。
佛串斷,生機散。
陸漫漫的死亡,已是定局。
薑溪顏跪坐在她旁邊,用了很久很久才竭力遏止住哭聲。
“唰~”,此時,丹青閣內,權棲梧倏然睜開眼,嘔出一口血來。
“副閣!”,一旁的小姑娘慌忙跑過去:“您怎麼樣?”
權棲梧神色怔愣,仿佛沒有聽見小姑娘著急的話語,看著桌上的酒杯,一滴淚砸入酒裡:“時間提前了。為什麼……”
“副閣?”,小姑娘又喚了一聲。
這一次,權棲梧終於是有了反應,她將桌上的酒杯端起,一飲而儘,卻因動作太急,被嗆出了眼淚。
“苦的”,她垂下眼簾,忽而發作,將桌上的酒杯全都掃到了地上,杯子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副閣”,小姑娘驚呼一聲:“這壇酒是當初您與清溪大人她們一起埋下的……”
權棲梧向來寶貝這酒,連帶著那顆桃花樹都精心照料,怎麼突然……
權棲梧卻是搖晃著站起身:“不要了,反正,也沒人陪我喝了。”
反正,一切的一切,早就是定局了。
……
“節哀”,一直在旁邊的佚名人朝薑溪顏伸出手,似乎是想拉她起來。
“滾開”,薑溪顏卻是拍開她的手,站起身,對上佚名人的目光後,居然是笑起來:“今日種種,你早就算到了,可你沒有阻止,反而促成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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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我猜不到你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有利所圖!
現在裝的這樣淡然,與世無爭,不累嗎?”
她記得清清楚楚,當她問佚名人,陸漫漫的死亡為什麼會和她有關時,佚名人含糊其辭,隻說了她的回歸與陸漫漫有關,並沒有告訴她還有以命換命這麼一回事。
是了,她該想到的,平攤壽命、延長壽命的方法那麼多,佚名人不會不知道。但偏偏她給出的預言,是陸漫漫必死,不是因為壽元耗儘,而是無論重來多少次,陸漫漫都會為了救她,主動赴死。
“我並未逼她”,佚名人收回手,神色依舊平靜:“我隻是給出了預言,剩下的,皆是命運齒輪轉動的結果。”
“可是憑什麼?”,薑溪顏卻是冷笑一聲:“憑什麼隻要你給出預言,我怎樣努力遏止,都是徒勞!”
“因為規則運行軌跡是既定的”,佚名人解釋:“隻要陸漫漫有了必死的決心,就算我不插手,她也會為了救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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