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甘願俯首，即便知道她不會回頭
“當然”，穿著婚服的“薑溪顏”，毫不猶豫的拿著刀，朝顧寒刺去：“覬覦自己的師尊，還想殺自己的師丈。
你這樣惡心的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嗎？”
“還是說你以為，我會看得上這樣扭曲的‘愛’？”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薑溪顏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她身上溢散出的心魔氣息。
顧寒攥著裙角的手倏然鬆開，像是終於心灰意冷一般，緩緩閉上了眼。
既然連她都這般厭惡他，他還活著乾什麼呢？
能死在她手上，都是他不可多得的幸運了吧？
“住手！”，眼見那把刀就要刺破顧寒的脖頸，薑溪顏也來不及理清這一團亂麻的訊息了，出手將攻擊攔了下來。
“是誰？”，秘境中的“薑溪顏”的視線，朝著薑溪顏看了過來。
“是我”，大概明白事情的走向，薑溪顏將易容卸去，露出了本來麵容來。
“你怎麼……”，秘境中的“薑溪顏”瞳孔一震，半晌都沒能說出後半句話。
“我怎麼進來的不重要”，薑溪顏自動將問題補全並回答：“重要的是，我不會因為一時憤怒，想去殺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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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的神色微微恢複了些清明，看向薑溪顏：“師尊？”
“嗬”，秘境中的“薑溪顏”冷笑：“說的好聽。
我可不相信，你若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徒弟，對你心懷不軌，還企圖殺你的丈夫，還能如現在這般冷靜。”
顧寒微微一愣，神色又迅速灰敗下去。
薑溪顏神色也是凝滯了半晌：說實話，在聽見顧寒與秘境中的“她”的對話，反應過來顧寒對自己，究竟是個什麼心思後，薑溪顏是震驚的。
也是直到此時，薑溪顏才明白，顧寒之前那些舉動的另一層意圖。
不隻是想要避免她參與進剿滅偽天道的戰鬥中，不僅僅是想阻止她，成為那所謂的救世主，也是因為……他的私心。
心魔是慣會找靈武者內心深處的弱點的。
無論多小的黑暗，在心魔的滋長下，都會變得扭曲，變得瘋狂。
直到有一天，心魔將靈武者徹底吞噬。
“的確，我若是遭遇這些，亦無法保持絕對的冷靜”，薑溪顏再回神時，神色清明無比。
顧寒看向她，好幾次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也隻是將話重新咽了回去。
他當然知道，這樣的愛是不對的。
可偏偏，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誘導，在蠱惑，在驅使他去挽留，無論什麼手段，隻要先留住她就好。
他的愛是不健康的，是扭曲的，在她一次次的救贖與教導中，於陰暗的角落，肆意生長。
直到有一天，他再也無法將其隱藏。
“但是”，薑溪顏上前走了幾步，朝顧寒伸出手：“我既擔這師尊之名，自也擔的起師尊之責。
他走岔了路，我自然會將其扳回正軌。
他有錯，也自當由我這個師尊懲罰、教導。
何時輪得到旁人指摘？！”
“你不是我”，薑溪顏擋在了顧寒身前：“你在他麵前，是高高在上的，我不是。
他是我的徒弟，我便會護著他，教導他，而不是想著殺他，斬草除根。”
“可他的愛是不健康的，他的行為，也是錯誤的”，薑溪顏對麵，另一個“她”難以置信：“他甚至想殺了你的丈夫，這難道，也可以被原諒嗎？”
“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薑溪顏輕笑一聲，看向仿佛Npc一般，站在那裡的，穿著婚服的黑影：“連我的徒弟都打不過的人，還沒資格做我終身的伴侶。”
“而且”，薑溪顏眯了眯眼：“他之所以如此失控，有了這樣的心思，不是因為你嗎？”
她語速放緩，一字一頓：“心、魔！”
在進入顧寒的心魔之境前，連薑溪顏自己都沒有想到，顧寒的心魔，會是自己。
“我相信，沒有你們一遍遍蠱惑，我的徒弟，是不會做出這樣的錯事的，我亦不會讓他做出這樣的錯事”，薑溪顏說著，轉頭看向顧寒，伸出的手，依舊還停留在那裡：“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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