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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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舒展著身體靠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黑亮的流螢，愉悅地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惹得流螢不滿地用鳥喙輕輕啄了啄他的指骨。
“別鬨。”商時序揉了揉流螢柔順的羽毛。
“主人，他們說的這些，我都可以做到。”
作為超時空的數字生命幼崽，流螢的確有這個資本，從技術上解決商時序一切後顧之憂。
“您完全可以成為規則的製定者，壟斷所有衍生收益，為什麼我們要將百分之四十甚至更多的利潤，讓渡給這些低級算力的維護者？”
在流螢的維度裡，強大就意味著絕對的占有。
它不明白，明明主人手中握著足以顛覆當前網絡時代的核武器，卻偏偏要裝成一個手無寸鐵的商人，坐在談判桌前討價還價。
人類那些彎彎繞繞的妥協與讓步，在龐大的算力麵前顯得低效且沒有必要。
商時序聽完，唇角那抹愉悅的弧度更深了。
他起身，赤著腳走到全景落地窗前，從這裡俯瞰，遠處整座城市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海，車水馬龍化作流動的光軌，交織成龐大而複雜的社會脈絡。
“流螢，你看到那些燈光了嗎？”商時序輕聲開口，目光深邃悠遠，“每一盞燈背後，都是一個真實的遵循著社會規則運作的家庭或企業。這就是人類的社會，利益、規則、人情和實體交織的龐大網絡。”
流螢飛到他的肩膀上，歪著的腦袋，同他一起看著霓虹夜色。
“如果我拋開星動和空律社單乾，推出虛擬偶像，當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真實用戶湧入我們的服務器時，所產生的數據吞吐量是海量的。
“按照人類現有的科技水平，要支撐這種級別的數據交互，需要有占地極廣的大型物理機房，巨額的工業用電，龐大的散熱係統，還需要專業的維護團隊。
“我們沒有神豪888那樣乾涉現實法則的能力。
“如果一家公司沒有購買任何一台與之匹配的物理服務器，沒有大型算力中心，憑空支撐起幾百上千萬用戶的實時全息數據交互......
“沒有耗費國家電網的一度電，沒有雇傭龐大的技術維護團隊，也沒有給任何硬件供應商打過一分錢的貨款......這太驚悚了。”
他低下頭，注視著流螢那漆黑的眼瞳，“流螢，你可以修改網絡數據，入侵所有的監控係統，甚至偽造工商注冊和逼真的電子合同。”
“但現實軌跡是無法偽造的，如果稅務局和審計部門來查賬，那些本該支付給服務器廠商的巨額資金，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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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項龐大的科技產物，都需要一條冗長且真實的供應鏈，向芯片廠商采購GPU集群，向運營商租用骨乾寬帶......
流螢歪著腦袋，說出了解決辦法：“主人，我可以構建虛擬資金流，通過多重加密和分散轉移，把資金轉入海外離岸賬戶。”
“網絡世界裡，沒有任何防火牆能阻擋我的滲透。”他微微挺了挺胸膛，補充了一句，“神豪888除外。”
商時序輕笑出聲，曲起手指，彈了一下渡鴉的小腦袋，“一旦涉及巨額不明資金流向海外，而且查不到任何實物交易的源頭，那叫跨國洗錢。
“等待我們的是國家機器的全麵介入，以及跨國金融犯罪調查局的聯合絞殺。”
“人類的社會運轉，是建立在實體經濟和錯綜複雜的物質交割之上。”
“所以星動和空律社是我們的白手套。”流螢肯定道。
商時序讚賞地撓了撓渡鴉頸側，“嗯，真實的服務器集群、專業的法務團隊、手眼通天的公關部門來做我們的外殼，隻要利益高度一致，他們會是我們最堅固的城牆。
“外麵的豺狼虎豹，他們會幫我們撕碎，這就是利益共同體的力量，比任何最高級別的網絡防火牆都要安全。”
......
第二天，小寶一邊咬著三明治，一邊刷新後台數據。
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封標有最高優先級紅標的新郵件，發件人正是他的老板商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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