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身邊,“主人,今夜室外氣溫十八度,無降雨,東南風二級,路況通暢度百分之九十六。”
商時序揉了揉渡鴉頸後的絨毛,嘴角噙著輕鬆的笑:“走,換衣服帶你出門透透風。”
進了衣帽間,商時序挑出一件修身的黑色皮質機車夾克,深色的修身工裝褲加上高幫馬丁靴。
鏡子裡的青年肩線平直挺拔,黑色皮衣利落硬朗,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散漫,多了一些鋒利。
啞光黑色的全覆式頭盔,帶防滑軟墊的皮質騎行手套,準備齊全。
渡鴉乖巧地停在他的肩頭,隨著他下樓的步伐輕輕晃動。
......
商時序戴好頭盔,單腳跨上機車,腳踩踏板。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地下車庫響起,強勁的震顫感順著車架傳到掌心。
“流螢,我們出發咯。”
“好的,主人。”流螢振翅飛起,輕巧地懸停在半空。
機車滑過車庫坡道,迎上初夏微涼的夜風。
空曠的主路上,商時序控著車把,車速並不算快, 頭頂上方,黑色的渡鴉展開雙翼,借著氣流滑翔,始終保持在他斜上方十米左右的位置。
前麵的車道上,一輛銀灰色的GT3 RS正壓著虛線來回晃蕩,經過改裝的排氣管隔幾秒就爆出一陣毫無規律的回火炸街聲。
商時序輕擰油門,變道,超車。
原本隻是正常借道通行,可下一秒,後方突然炸開一聲尖銳的轟鳴。
GT3 RS猛地提速追了上來,車頭死死咬住機車的右側,暴躁的引擎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
商時序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眉頭微蹙。
緊接著,另一輛黑色的轎車也從後方竄了出來,兩輛身價千萬的跑車一前一後,往右側車道猛切。
輪胎摩擦著地麵擦出刺耳的抓地聲,直接把機車的行進路線封死在右車道。
商時序鬆了油門,捏下刹車,長腿點地,重機車在距離黑色轎車尾保險杠半米處停了下來。
後麵幾輛車慢慢圍了上來。
前車剪刀門緩緩揚起,從駕駛座走下來一個穿深棕外套青年,手腕上戴著一塊理查德米勒。
周景明,燕京有名的玩家。
他身後跟著下來的幾個年輕男女,舉手投足間全是一線圈子裡浸泡出來的矜貴傲氣。
幾個人臉上帶著幾分被打亂節奏的不悅,顯然沒料到敢在半夜跟他們叫板切彎的,居然是一輛重機車。
周景明靠在車門邊,單手插在褲兜裡,上下打量了一眼複古的印第安紅重機車。
“朋友,車騎得挺野啊,”他挑起眉梢,居高臨下。
商時序坐在車上沒動,抬手撥開了全覆式頭盔下巴處的金屬卡扣。
還沒等他開口,空中傳來一陣細微急促的破空聲。
流螢猛地展翅拉起,直接掀亂了周景明精心打理的發型。
周景明下意識後仰了一下,“什麼東西?”
黑色的渡鴉輕巧地盤旋了半圈,落在了重機車的黑色風擋邊緣,他就那麼靜靜立在那兒,一雙漆黑渾圓的眼睛冷冰冰地盯著周景明。
周景明伸手理了一把被吹亂的額發,臉色難看。
他在這片玩車這麼多年,還沒見過誰帶隻扁毛畜生招搖過市的。
周圍幾個年輕人也圍攏過來,嘴裡吹著口哨,言語間全是戲謔。
“周少,這年頭騎重機還帶放鳥的呢?”
“看著像烏鴉吧?真夠邪門的。”
“是渡鴉,土包子。”
“大半夜騎個印第安出來炸街,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老古董出土了。”
流螢黑豆似的眼睛轉了半圈,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沉的沙啞嘶鳴,這一聲叫得冷森森的,讓原本嬉皮笑臉的幾個人莫名停了停嘴。
這沒刀沒槍的,他們可能不夠這隻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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