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趙虎三人在主院的西廂房與大部隊分開後,便直奔老將軍住的正房去了。
主院的正房是整個府邸地勢最高的院落,院門朝南,朱紅木門。
門旁擺著兩盆蘭草,院內青石鋪地。
院子中央設一方石桌石凳,兩側種著兩棵高大的胡楊,枝繁葉茂,遮陰納涼。
三人走入院中,眼前有三個房屋,一高兩低,房屋後麵進深兩間,屋頂覆青瓦,正脊設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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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擺置。」
趙虎環視一周,不禁感嘆道。
不多時,兩個婢子從中間的屋子裡走出。
「婢女見過三位公子,公子們請入內。老爺已在樓上久候,請安之事,還請依次登樓。」
婢子恭敬行禮說罷後,便將三人領到了屋子裡。
三人一踏入門檻便聞到了香灰的味道,這屋子十分寬敞。
正中央擺著紫檀木大案,案上文房四寶擺放齊整,香鍾裡正燃著時辰香。
案子兩側分別擺著太師椅,靠牆的地方擺著幾個博古架。
屋子靠裡側的位置擺著幾個小茶幾,婢子走上前去,為三人斟了茶水。
婢子將茶水擺置好說道:「請安並無先後次第,餘下諸位公子,且請在此稍候。」
趙虎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是把他們已經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表麵上是請安,可不知道這老將軍又想整什麼花樣。
今早,三人知道自己是頭一個要近距離接觸老將軍的組時,趙虎就知道這肯定有詐,三人回去便商量了對策。
此時,趙虎與李娜、秦蒼用眼神示意後,第一個隨婢子走向了去往二層的樓梯。
走到樓梯邊時,婢子停了下來,「公子請登樓。」
趙虎衝著婢子點了點頭,隨後抬頭向上看去。
此時外麵的陽光正盛,可老將軍所在的二樓看上去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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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吞了吞口水,緩緩踏上了樓梯,木製的台階吱嘎作響,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房間內,所有的窗戶都被黑布遮上了,唯一的照明設備是靠牆的案子上點著的一盞昏黃油燈。
樓梯口正對著的,是一個寬大的紫檀木座席,這座席是背對著趙虎的。
趙虎隻能看到老將軍的頭和大致輪廓,老將軍頭上的冕冠歪歪斜斜。
從掛在肩上的衣服也能勉強看出,他的衣服依舊是那件赭黃色圓領龍袍。
但是衣服也隻是皺皺巴巴地掛在身上,算不上得體。
老將軍身體坐得筆直,一動不動,宛如一尊雕像。
似乎沒有發覺趙虎在身後,老將軍既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隻有雙肩微微起伏,呼吸輕得近乎沒有。
燭火忽明忽暗,將老將軍的影子拉得極長,從座上一直拖到趙虎的腳邊,仿佛要纏上來。
趙虎奓著膽子向前靠近了兩步,單膝跪在地上。
「給老將軍請安。」
興許是因為緊張,趙虎說完之後才後知後覺,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
他現在是大公子,應該說給父親請安還差不多。
趙虎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但出乎趙虎意料的是,老將軍隻是極慢、極輕微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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