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世界變天了嗎
沈夜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聽著小惡在侃侃而談，心底卻沒有半分鬆懈。
早在第一層迴廊，那道恐怖虛影甦醒的瞬間，他就察覺到小惡不對勁了。
平日裡彆扭不怎麼配合的它，反而一反常態地亢奮，連聲音都在抖不是怕的，是壓不住的興奮。
直到剛才踏入第三層，他才清晰地看見，纏繞在那枚眼珠上的死線，已經從最開始的B級，漲到了A級。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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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逐漸變濃鬱。
沈夜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小惡變臉的原因再明顯不過這裡有它極度想要的東西，等拿到了東西，怕是就要翻身農奴把歌唱，反過來跟他算總帳了。
他和小惡本就是互相牽製的關係，對方是惡魔，天生懂得誘惑與反噬，他從來沒真的信過。平日裡互相拌嘴、搭夥做事沒問題，真到了關鍵節點，該防的一點都不能少。
「想什麼呢？發什麼呆？」小惡的聲音帶著點催促，打斷了他的思緒，「我跟你說正經的，凡性覺醒這一步，選對道具和選錯了，天差地別。你別不當回事。」
「哦？怎麼個差別法？」沈夜順著它的話往下問。
小惡見他聽進去了：「你以為凡性道具隻是普通的能力覺醒物品？你就學吧。」
「你知道汙染之海底下到底埋著什麼嗎？是上古紀元的遺蹟，是隕落神明的屍骸，是洪荒時代的圖騰，是所有被時代碾碎的龐然大物。」
「凡性道具也就是汙染物，就是這些東西散逸出來的碎片，裹著汙染沉澱下來的。你吸收了它，就等於在自己身上開了一道口子，能隔著汙染之海，和底下埋葬的上古痕跡相連。」
「你的血液、你的神魂會順著這絲聯繫，承接來自上古的饋贈，這才叫凡性覺醒不是憑空獲得力量，是從死人堆裡，搶一份傳承。」
它循循善誘，聲音裡帶著天然的蠱惑力道：「所以起點太重要了。別人搶破頭拿個淺層的，隻能接個邊角廢料的痕跡，你要是拿到最頂級的，一步就能甩開所有人。」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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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停頓了一下：「第四層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它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下麵的東西，才是這座迴廊裡真正的寶貝。拿到手，你的凡性覺醒，起點就是別人的終點。」
沈夜挑了挑眉，心底瞭然。
果然，它想要的東西在第四層。
麵上卻半點沒露，反而像是被說動了一般，微微頷首：「聽著倒是不錯。行啊，那就去第四層看看。正好我也好奇，最底下藏著什麼寶貝。」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東西他要，小惡想搞事，他也有的是法子按住。真到了翻臉那天，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小惡隻當他信了，語氣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連聲催促：「這就對了！趕緊找入口，晚了說不定就出變數了。」
沈夜沒理它的催促，抬眼看向旁邊站得筆直的小黃人，開口問道：「小黃，第四層具體有什麼？你知道多少說多少。」
小黃人本來正踮著腳觀察走廊動靜，聽見這話猛地一哆嗦，圓滾滾的身子都晃了晃，大眼睛裡滿是恐懼：「隊、隊長？第四層可去不得啊！」
它連忙擺手，聲音都發緊：「我們這些低層的收容物，從來不敢靠近第四層入口。隻聽說那裡一共就關了三個收容物，每一個都是整座迴廊最恐怖的存在。從古到今，闖進來的外來者不知道有多少，敢下第四層的，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這麼危險？」沈夜指尖敲了敲牆麵，「那你知道入口在哪嗎？」
小黃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大眼睛裡全是忌憚：「不知道不知道！入口從來都是隨機出現的，沒人找得到規律。而且就算找到了，也沒人敢進，隊長，咱們在第三層撿點東西就走吧，犯不著去送死啊！」
它是真心實意地勸。
在它眼裡，沈夜雖然厲害，能收編第二層的一眾凶物，可第四層那三個，是刻在所有收容物基因裡的恐懼，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真下去了，怕是連它也要跟著陪葬。
沈夜沒接話，隻是掃了一眼走廊兩側緊閉的收容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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