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螢光從肌理裡透出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空氣裡除了鐵鏽味,還混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吸進肺裡都覺得發粘。
走了約莫幾十米,視野開始逐漸開闊!
這裡是一道巨大的腹腔...
沈夜的目光卻落在了這裡的中心處。
那是從頂端到下方....糾纏在一起的巨型血管。
無數胳膊粗的血管像麻繩一樣擰在一起,密密麻麻纏成了一個繭。
繭的中央,釘著一個男人!
他的胸膛正中央被一根嬰兒手臂粗的血管直直穿透,前後透亮。
暗紅的血液順著血管管壁緩緩流淌,不是往外噴,是被血管一點點抽吸進去,像是在被慢慢榨乾生命力。
可即便如此,男人的脊背依舊挺得很直,垂在身側的手沒有半分顫抖,氣息雖弱,卻穩得像塊磐石。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
男人眉眼很深,下頜線鋒利,臉上沾著血汙,卻掩不住一身久經風浪的沉斂。
「看來有人救了你們。」
他都無法抬頭,隻是聽到了動靜,臉上有著疲憊,開口時聲音沙啞:「不幸中的萬幸。」
沈夜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男人胸前的血管,又落在他周身纏繞的細密血絲上。
這人生命力很驚人,被抽了這麼久血,居然還能保持意識清醒。
「前輩。」江不言此時此刻傷口也好了不少,沉聲道:「我們還沒有放棄,還有機會」
男人卻搖搖頭:「汙染已經封鎖了第四層入口...你們現在還能站立的就隻有兩個人...」
「等等。」
他忽然艱難的抬起頭,用孱弱的目光看向沈夜,聲音微微驚異:「新麵孔?你是怎麼進入第四層的。」
沈夜:「走門啊。」
男人更加驚訝:「能穿過那汙染進入這裡,你不簡單...」
要知道他們這四人能進入這裡,都是男人主動用微弱的力量帶進來的。
「別問我了,我的問題也來了。」沈夜直截了當地問:「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男人平靜道:「這裡本質上是個胎盤。」
他語氣平靜,卻說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真相:「所有闖進來的玩家,還有裡麵滋生的收容物,全都是養料。」
「而困在這裡出不去,主要有兩個原因。」
他看向腹腔最中央的方向一那裡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隱約能看見肉壁上印著一隻巨大的眼睛輪廓,瞳孔是深不見底的黑,正緩緩轉動著,和第一層迴廊牆壁上浮現的眼睛一模一樣。
「第一個,就是那東西。」男人聲音發沉:「一道恐怖的汙染物投影,它鎮壓著整座迴廊的空間,封鎖了一切,你們還有所有收容物想要離開,卻根本無法靠近,神智越容易被衝垮,身體也會被汙染反噬!」
「第二。」
男人輕輕道,「這胎盤是活的,這片血肉區每次有人靠近想要將我身上的限製解除,周圍的血肉就會主動匯聚,阻攔一切!」
「前輩很強...唯一的破局點,就是解除前輩的力量...」江不言輕輕道。
這也是主線任務的內容。
沈夜看向江不言:「看來你們已經試過了。」
江不言:「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危險...如果其他隊員都能來到這裡...或許還有機會。」
沈夜沒說話,目光落在中央那隻巨眼的輪廓上,若有所思。
「我試試看。」
沈夜往前邁去。
「等等!」江不言臉色微變,連忙開口,「先別衝動啊!我們先商量一下,諸多殺機和陷阱,我都還沒給你說呢!」
「時間不等人。」沈夜卻早就已經動起來,快速奔走過去。
畢竟。
小惡同學沉默老半天了,這傢夥...在醞釀著什麼,而自己也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
剛走出幾米,腳下的血肉地麵忽然一陣蠕動。
「小心腳下!」
江不言立刻出聲提醒。
不過,在他開口的前一秒,沈夜已經微微側身,往旁邊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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