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歎口氣,鄭重點頭:“我會想辦法,脫離刀仔雄的。”
幾乎每個人,都這麼說。
一旦刀仔雄出了事,我就是替罪羊。
所以,我必須遠離刀仔雄,珍惜生命!
阿香勾住了我的脖子:“祖哥,我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我一直跟著你,也隻會給你添麻煩……再愛我一次吧,明天早上,我就走。”
“阿香,是我對不起你。”
我也摟住了阿香,低頭親吻起來。
臨別前的最後一夜,我很珍惜,阿香也很珍惜,一刻也不想浪費,試圖讓每一分鐘,都刻骨銘心。
……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在床上醒來。
阿香已經不見了,包括她的行李和衣服。
我的枕邊,留著一張紙條,那歪歪扭扭的書法,正是阿香的墨寶:“永遠,愛你。”
我坐起來,看著那紙條,忽然流下了眼淚。
阿香應該是真心愛我的,隻可惜……我從來沒有回應過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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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當成了……路邊的洗頭妹。
呆坐許久,我收拾心情,起床洗漱。
麗姐走到水台邊,低聲問道:“阿香走了,是不是吵架了?你欺負她了?”
“沒有啊,麗姐。”我搖搖頭:“阿香覺得留在這裡不合適,去了港州,學做生意。她表姐做服裝批發,生意很大。”
麗姐點點頭:“也好。你和阿香在一起,注定沒有結果的。與其霸占她、禍害她,還不如早點放手。”
我淡淡一笑,苦笑。
其實我也沒有禍害阿香,更沒有霸占她。她本來跟著刀仔雄,也就不是黃花姑娘了。
洗漱過後,我開車出門,打算先去三裡川,再去娛樂城。
剛剛到村口,正遇上劉好妹,還有一個長頭發的瘦弱男子。
這個男的,大約就是劉好妹說的某個大詩人,她的新男友了。
“嗨,祖哥!”劉好妹看見了我,不好意思地打招呼。
我落下車窗,衝著劉好妹揮揮手:“早啊,劉老師!”
好像對於文人,是可以叫老師的。比如劉好妹的編輯老師錢大作家,從來沒有教過書,但是都叫她老師。
劉好妹現在做了編輯,也算是老師。
“祖哥,我可不算老師,隻算是小學徒。”劉好妹慌亂一笑:“你……上班去啊?”
“是啊,去三裡川。你們去哪裡,要不要帶你們一段?”我問。
劉好妹遲疑片刻,拉開了車門,帶著大詩人上了車:“我們也去三裡川,剛好順路。”
我點點頭,開車向前。
劉好妹向我介紹:“祖哥,這位是……我朋友,詩人,筆名穀子。”
“哦哦,幸會幸會。”我掃了穀子一眼,笑道:“我以後跟著穀子老師學寫詩,行不行?我都想好了筆名,叫稗子。”
劉好妹噗嗤一笑。
大詩人穀子卻叉開五指,理了理長發,一臉的憂鬱:“稗子和穀子,都生長在農田裡。可是稗子會被剔除,隨手丟在路邊。穀子成熟以後,也會被收割……唉,眾生皆苦啊。”
臥槽,這哥們沒事吧?
我不敢說話了,默默開車。
大詩人卻又撩我:“你也喜歡詩歌嗎?喜歡誰的詩歌?”
“李白,杜甫,白居易……”我隨口報了幾個古人的名字。
“那是古詩。我說的是新詩。”大詩人搖搖頭:“古詩詞寫景寫情,現代詩,寫的是靈魂。”
我脫口而出:“靈魂怎麼寫?這玩意看不見摸不著的……”
穀子鄙夷地瞪我一眼:“俗人,當然看不見自己的靈魂。”
“……”
我張了張口,又忍住了。一萬句丟雷螺母,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特麼有靈魂,咋不飛呢,還不是坐了老子的順風車?
“祖哥別生氣,我朋友……他就喜歡亂說話,莫名其妙的。”
劉好妹怕我翻臉,急忙打圓場:“前麵,前麵路口靠邊停,我們就在這裡下車,去看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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