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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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街道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安靜。
小路在居民區中蜿蜒穿行，兩旁日式町屋，屋簷下掛著風鈴，偶爾傳來清脆的聲響。
天道晝雙手插兜，走在這條街上。
他沒有戴麵具。
那張半黑半白的惡魔麵具此刻正躺在他外套的內袋裡，顯露出一張近乎完美的麵龐。
白色的碎發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一雙霧眸平靜地掃過街道兩旁的景物。
但奇怪的是，沿途與他擦肩而過的路人，沒有一個在他的臉上停留超過半秒。
不是因為他長得不起眼。
恰恰相反，他那頭白發和出眾的五官，放在人群中本該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但每一個看到他的人，目光都會在他臉上掠過，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仿佛看到的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
黯衣。
天道晝現在對這技能的運用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隻要他想，沒有任何人可以看透他的麵容。
他的身側，霧島眠花正與他並肩而行。
一件素淨的白色襯衫，外麵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下身是一條深色的長裙，腳踩一雙帆布鞋。
她閉著眼，容貌精致，長相素靜，皮膚很白，黑色長發披在身後。
她的懷裡，抱著已經縮小了的泡泡。
“路西法大人，前麵路口右轉，再走大概兩百米就到了。”
霧島眠花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的眼睛依然看不見，但她對這條路的熟悉程度，已經不需要視覺來指引。她的腳步沒有絲毫遲疑，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天道晝看了她一眼。
“緊張？”
眠花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真為你感到開心。”
天道晝輕笑說道。
這句沒頭沒腦的回應讓霧島眠花微微一愣，隨即也歪過頭看向他，微微一笑。
“真想看看路西法大人你的樣子呀。”
她輕聲說道。
“以後會有機會的。”天道晝說。
轉過路口，走進了一條更加安靜的巷道。
巷道兩側的房屋大多是傳統的兩層町屋，木質結構，灰瓦屋頂，門前種著一些盆栽植物。有幾戶人家的門口還掛著暖簾，上麵印著店鋪的名字。
眠花在一棟町屋前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建築，二樓的窗戶敞開著，白色的窗簾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一樓的入口處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暖簾，上麵印著幾個字。
花月堂。
這是一家和菓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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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花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她能聞到從店內飄出的熟悉香味。
紅豆餡的甜香，糯米蒸熟後特有的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抹茶的苦澀。
這些味道，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聞到過了。
她不由得將泡泡抱得更緊了些。
天道晝安靜地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終於，眠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步向前，掀開了暖簾。
“塔大一馬。”
店內，一位中年婦人正站在櫃台後麵，低頭整理著托盤裡的糕點。
她的頭發已經有些花白，眼角也爬上了細密的皺紋。
聽到門簾被掀開的聲音，她下意識地抬起頭，臉上帶著習慣性的微笑：“歡迎光——臨——”
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個音節上卡住了。
她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那個少女。
那張臉。
那張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臉。
“眠……花……？”
婦人的聲音在顫抖，像是怕自己認錯了人，又像是怕這隻是一場夢，稍微大聲一點就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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