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章 朕愛她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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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從殿內泄露幾絲出來，映照在他俊逸卻冷漠的側臉。
“說完了?”他聲音不高，聽不出絲毫波瀾，既無被指責的惱怒，亦無半分愧疚。
仿佛方才那番聲淚俱下的指責，不過是掠過的風聲。
趙柔怔住了，她字字泣血的控訴，她以為會刺痛他、讓他動容的話語，在他眼中竟輕如鴻毛？
他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仿佛她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聒噪之人，而非與他有過情分的妃嬪。
“趙柔，朕至少沒讓別的男子玷汙你，保留了你身為女子的尊嚴，你該謝恩的。”
她眼底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趙柔忽的笑出聲，笑的肩膀直顫，眼底乾澀的掉不出一滴眼淚。
“原來臣妾的真心在陛下心裡如此輕賤，臣妾也好，許婉清也好，不過都是陛下的棋子，那薑念呢?”她猛的指向殿內。
“陛下是忘了這些年薑念是怎麼對你的嗎？陛下是忘了薑念差點害陛下死了嗎?她愚蠢惡毒，不過旁人一兩句話就能害陛下，往後也會因為一兩句話又害陛下，她憑什麼能安然無恙的繼續待在陛下身邊?”
幾年前的宴會上，她曾親眼看到過薑念對陛下冷言冷語，而陛下冷著臉，眼裡卻是化不開的柔情。
五年，整整五年，薑念犯了那麼多錯事，不過是哭幾次鬨幾次，陛下就又和以往一樣待她好，憑什麼?
憑什麼她什麼都得不到?
趙柔雙眼憎恨的死死盯住殿內，不過須臾，一道身影忽然橫亙在她目光之前。
寬大的龍袍將殿內人完完整整的護住。
她隻能看到那人微微動容的眼神:“她不需要做什麼。”
“她能待在朕身邊，是朕求來的。”
“她心思單純良善，對你從未有惡意，你該恨的，怨的是朕，若午夜夢回時想索命，就來索朕的。”
話音落下瞬間，一道驚雷毫無征兆的照亮半個宮殿，電閃雷鳴中，他的麵容更加真切，趙柔被抽去最後一絲力氣，緩緩倒在婢女懷裡。
祁熠未做停留，轉身進殿。
榻上的人已睡下，裹著被褥背對著他，蜷縮在角落。
香肩半露在外，他俯下身，輕輕提上被褥。
可一靠近，他便聽到小聲的啜泣。
“哭什麼?”
薑念本隻是小聲的哭，一聽到祁熠溫柔的語氣，不由大哭起來。
祁熠重新把薑念摟入懷中，無奈歎息:“方才還好好的，怎麼又哭了?朕不是在一炷香之前回來了嗎？”
他縱容道:“你若是不高興沒能在趙柔前欺負朕，朕可喚她進來看著好嗎？”
薑念流著淚搖頭，緊緊抱住祁熠:“臣妾不欺負陛下了，臣妾以後都不欺負陛下了。”
祁熠了然薑念應是聽到趙柔指責她的話，是他顧慮不周，和趙柔談時，應離殿內遠點的。
祁熠:“你不要聽趙柔說的話，她是怨恨朕，才會對你說重話。”
薑念沉浸在自身情緒裡，抽不出神，自顧自的譴責:“不是的，她說的有道理，她也好，許婉清也好，都從未傷害過陛下。”
“而臣妾呢，欺負了陛下這麼多次，還安然無恙的待在陛下身邊，臣妾連她們都比不上。”
“陛下對臣妾這麼好，臣妾竟還想著吃宋芙滋陰的方子，今日來欺負陛下……”
祁熠聽前幾句話時，本以想好該如何哄她，可聽到最後一句話後，又一時難言出口。
他輕歎一聲，吻住薑念還在動的唇瓣，安撫道:“那朕今夜欺負欺負你，以前的種種都一筆勾銷好嗎？”
薑念愧疚的點頭，一心想著補償祁熠，不哭也不鬨，主動非常，激得祁熠失控，直到天微微亮時，才全身癱軟的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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