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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西入坊賴德伸手示意後麵的人先別動手,問清楚再說。
山內一豐自報家門道:「吾乃織田上總介麾下家臣,山內伊右衛門是也!」
嘶.
人群中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接著便有諸如「鬼山內」之類的嘀咕聲響起。
西入坊賴德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凝重,「原來是山內大人,你為何在此?」
山內一豐右手按住刀柄,「法蓮寺乃本家菩提寺,為父兄長眠之所,聽聞黑田鄉最近鬨一向一揆,吾當然要來看顧一二!」
「日置在哪,讓他出來見我!」西入坊賴德接著說道。
西入坊賴德顯然對山內一豐有所忌憚。畢竟山內一豐身後站著織田信長,那可是剛剛擊敗今川義元的人。
麵對如日中天的織田信長,最近連長島願證寺都低調了許多,甚至把伊勢灣的封鎖也解除了。
「住持已經睡了,閣下何必擾人清夢?」山內一豐反問道。
「我是聽說日蓮宗聚集信眾準備與本宗為敵,所以來當麵問個清楚!」
「閣下說笑了吧?」山內一豐兩手一攤,「你看這法蓮寺,像是有僧眾集結的樣子嗎?」
「若閣下不信,我讓人把門打開,你進去看看如何?」
說著,山內一豐便回頭示意身後的家臣開門。
山內一豐的身後站著20多名足輕,都是西沼村梶原氏的族人。
西入坊賴德顯然不信山內一豐的話,但他也不敢貿然入寺,這等於是公然與日蓮宗開戰。
當然他並非是怕了,而是他不敢承擔這個主動挑起爭端的責任。
「大晚上的,為何這般吵鬨?」
正在此時,法蓮寺的山門打開,日置和尚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
兩人是老相識了,西入坊賴德一看到日置和尚便問道:「織田廣良聲稱日蓮宗要保他,果有此事?」
「誰說的?」日置和尚瞪大眼睛,「本寺一向安分守己,何時參與過俗世之爭?」
「若當真如他所言,你們怎能安然抵達黑田城?」
西入坊賴德心想也是,如果日蓮宗要與淨土真宗做過一場,不可能會讓他輕易殺到黑田城下。
「你當真不會支援黑田城?」
日置和尚雙手合十,「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以日蓮聖人的名義起誓,本寺絕對不會出動一兵一卒前去支援黑田城。」
西入坊賴德接著又將目光投向山內一豐。
山內一豐聳了聳肩,「冤有頭,債有主。我就是來守衛法蓮寺的,你們要找織田廣良的麻煩那就請便。」
西入坊賴德當然不會相信對方的一麵之詞,留下200僧眾後才轉身離開。
山內一豐悄悄對身側的祖父江勘右衛門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走進寺廟。
不多時,一道身影從法蓮寺的圍牆翻出,消失在夜幕之中。
黑田城下,去而復返的西入坊賴德已經徹底失去耐心了。
「織田廣良,若是再不開城,我們真的要發起進攻了!」
織田廣良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西入坊賴德從法蓮寺回來還如此信誓旦旦的,難道情況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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