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回來我得給你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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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孩子索性不睡了，站在門邊看冷霜和冰藍草對峙。
“你說你……”冷霜來回走兩圈，雙手一攤，細細勸導，“如此尊貴，被人衝撞到怎麼辦？”
冰藍草懶懶地掀起眼皮，手指一點，“他手底下那幾個小兒不錯，可以幫我擋開麻煩。”
冷霜眨眨眼睛，“……”
“你是早就想好了是吧。”
“也不算，你們人類講究有來有往，小陛下盛情邀請，我推了，對你不好。”
冷霜抬頭嗬笑，叉腰，又靜靜望著陪了自己兩個世界的靈植，心裡其實也沒多大脾氣。
“真想出來？”
冰藍草抬眸看過去，這是妥協了？
“眼睛可以變黑色嗎？”冷霜比劃兩下，輕揚下巴。
冰藍草不語，隻見一陣清風吹過，白色發絲輕揚，睫毛扇動，冰藍色的眼眸變成了跟人類相似的眼眸。
“哇，”淩羽寒嘴巴半張，呼出聲，拉著哥哥湊近，“前輩真厲害。”
“怕嗎？”冰藍草又戳他小肚子。
孩子搖搖頭，“不怕，”比那些傀儡好多了，簡直就是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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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看著兩人互動，眸光最終落到冰藍草臉上，曆經兩個世界，這位大神身上總算有點親和力。
“先說好，”冷霜伸出手指，“第一，不可在外人麵前施展法術。”
“第二，不可以單獨出去，每次起碼安排一人跟隨。”
“第三……”冷霜怔了怔，扭頭看向淩嘯宸，“還有什麼？”
淩嘯宸淺笑，“無妨，前輩大可不必拘謹，有事我和陛下會處理。”
淩承煜點點頭，“對的，阿霜姐姐放心。”
“你們倒是都向著它，”冷霜嘀咕一路，冰藍草俯身兩手捏住淩羽寒小肉臉，“她真的很囉嗦，對不對？”
“嗬嗬，”淩羽寒憨憨咧開嘴，冷霜蹲下撩起它的白發，嚷嚷道：“第三，不要被其他人騙走，出門別貪玩，回來我得給你澆水。”
冰藍草眯起眼睛，暼過去，冷霜哼哼唧唧，跟它對視，誰也不讓誰。
淩嘯宸眼底閃過笑意，原來兩人是這樣相處的。
……
攻城之計被迫，擴散毒性也未能成功，天光大亮，上京城徹底恢複興旺，百姓們也自覺地暫時不出城。
淩嘯宸去軍營見恢複意識的淩嘯冥，對他，生不起太大波瀾，此人結局，從他私聊將軍開始，便已注定了。
“感覺如何？”隨手遞了一小壇酒過去，淩嘯冥微怔，接過打開木塞，冷冽酒香撲鼻，這味道他到死都能記住。
狠狠給自己灌了一口，“啊……”衣袖擦拭嘴巴，冷笑，“淩嘯宸，你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若非你硬是把我灌醉，宮宴那天，本王不會出事。”
淩嘯宸靠坐在椅背，看著隨意坐在地上的人，淩嘯冥矜貴半生，最好麵子，何時這麼不顧體麵席地而坐，很狼狽，卻更像一個真實的人。
“本王為何愧疚，你意圖謀反是事實，私自開采鐵礦是事實，哪怕那天你沒有被灌醉，有宮女主動獻身，依你的好色程度，照樣會下手。”
“淩嘯冥，本王總說你蠢，是你自己不認，淩嘯陽打小恨你，對你百般了解，有的是趁虛而入的空間。”
不管是瑞王府那隻脾氣差的黑狗，還是瑞王的好色成性，淩嘯陽都了如指掌，隨便一計都能把人控製住。
“嗬……”輸贏已定，淩嘯冥連駁斥的力氣都沒有，淩嘯陽以這種方式對付他，本就是莫大的侮辱與報複。
仰頭大口喝下烈酒，刺激到眼眶通紅，喉嚨腥辣，足以壓下他心裡的苦悶。
這酒，他到今日才真正喝明白。
“淩嘯宸，我最後求你一件事。”
“你可以先提。”
“我的母妃性情乖張，但罪不至死，我孩兒雖然看起來脾性也不好，但都是我刻意教導的。”
淩嘯冥腦海閃過一道粉色身影，那是淩成淵的親娘，早逝的瑞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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