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就這樣，沒問題的話我們回家吧，我們去吃那家你早上提起的火鍋吧。”
趙陽沒有說話，看著她的背影。
白襯衫，愛馬仕皮帶，香奈兒的包。從頭到腳都是他用七年青春幫她換來的。
趙陽鬆開拳頭，長舒了一口氣。
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撕心裂肺，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解脫感。
“那就分手吧。”
他說得同樣乾脆利落。
許諾一的動作停了一秒。
許諾一眉頭微皺，似乎沒料到談了七年的趙陽會主動提分手，但很快她就舒展開來。
她回過頭，表情甚至有些奇怪：“你確定？”
趙陽沒說話。
許諾一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良久，她點點頭，“行。事務所的事你交接一下，明天休息，周一我會讓那個實習生來接你的位置。”
實習生？
趙陽腦子裡閃過一個非常綠茶又溫順如小奶狗的男生。
“那個叫周鵬的實習生？上次你不還跟我背後蛐蛐他娘們唧唧，不像個爺們嗎？”
許諾一橫了趙陽一眼，“要你管，你不是都辭職了嗎？還在這說什麼？等著我趕你嗎？”
趙陽忽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他還以為這場分手會讓她難過一下，哪怕一下。
“既然有人能無縫銜接我的活，那我也不用交接了。”趙陽站起來，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上，“今晚我就走。”
許諾一皺了皺眉：“你別意氣用事，現在你手頭上還有三個案子——”
“不，是你的案子。”
趙陽推開椅子，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掛著事務所的榮譽牆，他看見自己的名字在“創始合夥人”那一欄下麵。說是合夥人，其實連個像樣的股份都沒有。
許諾一拿許家的錢注冊的事務所，他從頭跟到尾，最後連個名分都沒混到。
就跟這段感情一樣。
辦公室的大門傳來關門聲，不輕不重，很體麵。
趙陽在電梯裡站了很久，一個人坐電梯，還有點不習慣。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賬收入20，000.00元，當前餘額22，470.30元。】
他盯著那個餘額看了有三秒鐘。
底薪四千，剩下的一萬六是完成案子的提成。
月薪兩萬，在粵海能活得很瀟灑。
但許諾一年收入六千萬打底，是他的幾百倍。
兩個薪資不對等的人湊在一塊，就注定有一個人是存不下來錢的。
所以打工七年，趙陽居然隻有兩千多的存款，這年頭隨便從路上拉個大學生都比趙陽多。
不過許諾一把工資結了，讓他這次離開也有了點底氣。
“也算是體麵的和平分手吧。”
到了負二樓的地下車庫，趙陽走出電梯。
車庫裡停著一輛寶馬X5，好幾年前的款式了，是許諾一的。車牌號他選的，提車那天他陪她去的。那天她很高興，在副駕上親了他一口，說了好幾次“阿陽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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