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家族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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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江風嗚咽，仿佛在為逝去的生命哀鳴。
順豐號尋了一處僻靜的河灣靠岸，岸邊燃起一堆烈火，火光映照著一張張肅穆的臉。
沒有繁瑣的儀式，沒有悲戚的哭嚎，隻有沉默。
三具遺體在烈火中逐漸化為灰燼，沐鐵柱親手將骨灰一一收殮，用乾淨的白布包好，鄭重地捧在懷裡。
“大小姐的撫恤令，你們都聽到了。”
沐鐵柱聲音沙啞，環視著身邊的弟兄們：“戰死者，其家人由主家奉養，這份恩情，我沐鐵柱記下了，從今往後，誰敢對大小姐不敬，就是我沐鐵柱的死敵！”
“誓死追隨大小姐！”
剩下的護衛齊聲低吼，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百煉成鋼的決絕。
沐嫻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多言。她知道，經此一役，這支隊伍的魂，才算真正凝聚起來。
返回船上，悲傷的氣氛被一種更為緊迫的忙碌所取代。
接下來的十餘日，大江之上風平浪靜。
龍嘯的騎兵消失了，沿途的官府水師也再未出現，就連那些鬼祟的江匪都銷聲匿跡，仿佛青牛渡的一戰，將所有宵小之輩都震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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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過分的平靜，反而讓沐嫻更加警惕。
沐嫻站在船頭，對身邊的沐慧說道，“龍嘯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他這是在憋一個大招。”
沐慧正在鞏固先天二重的修為，聞言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大姐是說，他在觀海縣等我們？”
“除了那裡，他別無選擇。”
沐嫻的判斷精準無比，她利用這段寶貴的安寧時光，開始了新一輪的武裝升級。
沐鐵柱奉命兩次帶人悄然上岸，利用從王府金庫裡“拿”出來的金條，在高價之下，輕易地從不同城鎮的黑市裡采購了大量的物資。
硫磺、硝石、木炭堆滿了底艙的一角。更重要的是，他們買到了數百斤的銅皮和鐵料。
船艙成了臨時的兵工廠。
沐嫻改進了火藥配方，通過調整硝、硫、碳的比例，並加入一些原主記憶中提過的特殊礦物粉末，使得新火藥的爆燃速度和威力都提升了近三成。
這在戰場上，是足以改變生死的巨大優勢。
“我算是看明白了，大姐你腦子裡裝的不是詩詞歌賦，是兵器圖譜。”
沐慧看著一排排嶄新的銅殼子彈，忍不住咋舌。
以前覺得自己在武道上是天才，可跟大姐這神乎其技的手段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沐嫻笑了笑，內心卻在腹誹：何止是兵器圖譜，這是條件不允許，不然給你搓個喀秋莎出來，讓你看看什麼叫“眾生平等”。
除了武裝，自身實力的提升也未曾落下。
兩顆正元丹的藥力被徹底煉化後，沐嫻和沐慧的修為穩穩地停在了先天二重的頂峰，距離三重隻有一步之遙。
沐鐵柱也徹底鞏固了先天一重的境界，舉手投足間，真氣鼓蕩，已然是一名真正的高手。
這日，船行至下遊，江麵豁然開闊，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遠處水天一色，隱約可見海岸線的輪廓。
“快到了……”
林素走出船艙，望著家的方向，神情複雜，既有近鄉的期盼，又藏著深深的憂慮。
“娘，還在擔心祖宅那邊？”
沐嫻走到她身邊。
“嫻兒，你不知道，”
林素歎了口氣，“你二叔那個人，心機深沉，我怕……我怕他早就派人回了祖宅，那些族老們……”
“族老？”
沐嫻挑了挑眉。
“嗯，沐家宗族，以長老團為尊，尤其是大長老，是族中輩分最高之人，手握族規，可……可廢立子弟，甚至能影響到爵位的傳承。”
林素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力感：“我們大房雖然是嫡脈，但你爹常年鎮守北疆，與族中關係疏遠，反倒是你二叔，這些年時常派人回鄉聯絡，送錢送物，籠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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