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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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天霸拄著紫檀拐杖，站在被鮮血浸透的青石板上。
幾百具沐家護衛的屍體被蒙上白布，抬往後山祖塋，傷員的哀嚎聲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此起彼伏。
海麵上漂浮著焦黑的碎木，那是南極島海盜船的殘骸。
“大哥，清理完畢。戰死二百一十二人，重傷一百一十五人。”
五長老沐天賜走過來，聲音嘶啞，他手臂上纏著繃帶，還在滲血。
沐天霸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通知所有長老，即刻前往長老閣議事，封鎖大院，所有護衛弓上弦，刀出鞘。”
半個時辰後，沐家大院，長老閣。
議事廳內門窗緊閉，九張太師椅上坐滿了人，氣氛沉悶得能擰出水來。
“都說說吧。”
沐天霸坐在首位，紫檀拐杖橫在膝蓋上。
“還有什麼好說的！”
沐天賜猛地一拍扶手，“山田本一死在我們這，三艘船全沉了。南極島那幫瘋狗絕對會傾巢而出！他們有十幾萬人，戰船數百艘，哪怕隻來個兩三千人，我們這大院的城牆就得被他們拆了！”
三長老沐天雄臉色鐵青：“老五說得對，我們沐家滿打滿算兩千護衛，今天還死傷三百多人，就算加上能拿刀的青壯，也不過五千人。
而且我們不擅水戰，海盜一旦封鎖海灣，用床弩轟擊，我們隻能被動挨打，這鐵山村，守不住！”
“那依你們之見，該當如何？”
沐天霸目光掃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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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四長老咳嗽了一聲，試探性地開口：“大哥，慶王殿下不是還在村裡嗎？他是皇子，手裡有調兵的兵符。
觀海縣外五十裡就有朝廷的駐軍，足有五千精銳。隻要殿下肯出麵調兵，區區海盜何足掛齒？”
“附議。”
“我也讚同。殿下總不能看著大周的封地被海盜劫掠吧？”
一時間，九名長老中，有五人明確表態，提議求助龍嘯。
沐天霸看著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長老，心中泛起一陣悲涼。
“你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沐天霸握緊拐杖，“龍嘯來鐵山村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大房的火藥配方！他之前看著海盜用床弩射殺我們的人，連宗師暗衛都沒動用，擺明了是想坐山觀虎鬥。”
“大哥的意思是，殿下會見死不救？”
沐天雄皺眉。
“他不是見死不救，他是要趁火打劫。”
沐天霸冷聲說道，“我們現在去求他，就是把沐家的命脈雙手奉上，他一定會提出極其苛刻的條件，甚至會借此機會收回鐵山村的封地控製權。”
沐天賜急了：“那也比被海盜屠村強啊！地沒了可以再買，人死絕了就什麼都沒了！”
爭論聲再次響起，一半人主張立刻求援，一半人覺得不能引狼入室。
沐天霸抬起手，壓下眾人的聲音。
“既然爭論不下，老三，你去一趟客院，探探龍嘯的口風。記住，隻探口風，不要輕易許諾。”
沐天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袍。
“大哥放心，我心裡有數。”
客院。
龍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扳指。沐祥垂手站在一旁。
“殿下，沐家那群老骨頭，這會兒估計已經嚇破膽了。”
沐祥低聲說道。
龍嘯冷笑：“山田本一死在鐵山村，南極島的大頭領絕對會發瘋。沐家這點家底，擋不住海盜的怒火，他們除了來求本王，沒有第二條路。”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護衛的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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