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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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把這個大逆不道的丫頭給我拿下！”
三長老沐天雄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沐嫻厲聲怒喝。
門外的幾名執事護衛麵麵相覷，誰也沒敢踏進議事廳半步。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剛用雷霆手段把兩千南極島海盜炸成碎肉的活閻王，誰嫌命長去綁她？
“夠了！”
沐天霸重重地將紫檀拐杖杵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他抬起滿是溝壑的老臉，目光複雜地看著沐嫻，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嫻兒，你的心思老朽明白。龍嘯確實來者不善，但對抗朝廷，絕對是死路一條。”
沐天霸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乾枯的手指點在觀海縣和臨海府的位置：“你隻看到了鐵山村這幾堵牆，卻沒看到沐家幾百年結下的網。
我們在縣城有五家酒樓、三間錢莊，在府城還有十幾處商鋪和布莊。
鐵山村產出的鹽鐵，全靠水路和官道運出去販賣。”
他轉過身，直視沐嫻的眼睛：“一旦我們舉起反旗，官府隻需一紙公文，這些產業頃刻間就會被查抄。
水路一封，陸路一堵，鐵山村幾萬口人吃什麼？喝什麼？
就算你的火器天下無敵，能把鄭萬通的五千兵馬全殺光，然後呢？朝廷會派五萬、十萬大軍來剿！到時候，整個沐家都要跟著你陪葬！”
五長老沐天賜連連點頭：“大哥說得對！好漢不吃眼前虧，慶王殿下要的是配方和錢財，我們給他就是了！破財免災，總比滅族強啊！”
沐嫻雙手抱胸，靜靜地聽著這群老頭子算經濟賬。她的眼神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憐憫。
“大長老，你這筆賬算得很精，但你算錯了一點。”
沐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以為交出肉骨頭，狼就會搖尾巴？龍嘯要的不是你們的錢莊和酒樓，他要的是把沐家連根拔起，把火藥的秘密永遠攥在他一個人手裡。
死人，才不會泄密。”
沐天霸呼吸一滯，握著拐杖的手隱隱發顫，但他依然固執地搖頭：“殿下乃是皇室血脈，大周律法森嚴，他絕不敢無故屠戮功臣之後！隻要我們開城門迎接，獻上厚禮，老朽拚了這條老命去周旋，定能保全家族血脈！”
“大周律法？”
沐嫻冷笑出聲，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好，既然你們願意把脖子洗乾淨伸過去，我不攔著。
但我大房的命，我自己做主。從此刻起，大房與長老團分道揚鑣，你們求你們的榮華富貴，我走我的陽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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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沐天雄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大喊：“你走了，火藥配方怎麼辦？你把配方留下，那是沐家的東西！”
沐嫻頭也沒回的走了，沒人敢阻攔。
大廳內瞬間死寂。沐天雄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想要配方，讓他龍嘯自己來拿。”
清冷的聲音伴隨著沐嫻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大房院落，空氣中還彌漫著濃烈的硝石和硫磺味。
沐鐵柱正站在院子中央，背著獵槍，手裡拎著一把開山刀，臉色鐵青。
他身後，隻有孤零零的二十名護衛。
“大小姐！”
見沐嫻回來，沐鐵柱單膝跪地，聲音裡滿是憋屈：“屬下無能！鷹嘴岩的防線沒建起來。”
沐嫻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三十名站得筆挺的漢子：“怎麼回事？”
“家族護衛隊那幫軟蛋慫了！”
沐鐵柱咬牙切齒：“一聽說是去堵官軍，立刻炸了鍋，幾個小隊長帶頭抗命，說打海盜是保家衛國，打官軍是誅九族的大罪。他們寧願放下兵器回家種地，也不願跟朝廷作對，他們人太多，根本壓不住。”
沐嫻並沒有發怒。她很清楚，皇權思想在這個時代根深蒂固。
普通護衛沒有上帝視角，在他們眼裡，官軍就是天，造反就是死。
“不怪他們，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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