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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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中的鐵山村，徹底淪為海盜的修羅場。
失去了首領的指揮，殘存的海盜就像一群被炸了窩的無頭蒼蠅。
大房院落那場恐怖的爆炸，以及隨後響起的密集排槍聲，徹底摧毀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士道精神。
“跑！快跑！回碼頭！”
不知是誰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潰敗的浪潮瞬間席卷了整個城池。
海盜們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朝著南門方向狂奔。
而在他們身後，是如同黑色潮水般推進的沐家護衛軍。
“保持陣型！第一排，射擊！”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槍聲在街道上回蕩，噴吐的火舌在夜色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跑在最後麵的海盜成排成排地撲倒在地，後背被鉛彈打得血肉模糊。
“第二排，上前！射擊！”
護衛軍沒有絲毫憐憫，他們嚴格執行著沐嫻製定的《步兵操典》，裝彈、舉槍、射擊，動作機械而精準。
這支在避難山穀中憋了半年的軍隊，將所有的仇恨都傾瀉在了槍管裡。
從鐵山村南門到鐵山海灣碼頭的這五裡路上，鋪滿了海盜的屍體。
殘肢斷臂、破碎的內臟和殷紅的鮮血，在泥濘的道路上混合成令人作嘔的泥漿。
大批的海盜擁擠在碼頭，為了爭奪登船的機會，昔日稱兄道弟的海盜們拔出了腰間的短刀，瘋狂地砍向自己的同伴。
“滾開！讓我先上！”
“八嘎！我是小隊長，讓我上去！”
一名東倭武士一刀砍翻了擋在麵前的海盜，踩著對方還在抽搐的身體，拚命往棧橋上擠。
然而下一秒，他便被身後湧來的人潮推下了冰冷的海水。
海水中密密麻麻全是掙紮的人頭，有人試圖順著錨鏈往上爬，卻被船上的人用長矛無情地捅落。
就在這自相殘殺的混亂中，沐家護衛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了碼頭外圍。
“列陣！自由射擊！”
一千杆燧發槍在岸邊一字排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擁擠在棧橋和淺水區的海盜。
“砰砰砰——”
密集的彈雨傾瀉而下，棧橋上的海盜像下餃子一樣墜入海中，海水瞬間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那些已經爬上戰船的海盜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催促水手砍斷纜繩，升起風帆。
幾艘戰船在混亂中甚至發生了碰撞，木屑橫飛。
最終，在丟下了滿地滿海的屍體後，三艘戰船借著風勢，狼狽地逃離了鐵山海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來時三萬大軍，遮天蔽日；走時，卻隻剩下不到兩千殘兵敗將，如喪家之犬。
鐵山村內，硝煙漸漸散去，但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藥味卻久久不散。
沐嫻站在祠堂高高的台階上，夜風吹起她的黑色衣擺。
“大姐，城內的殘敵已經肅清了。”
沐慧提著還在滴血的精鋼長槍，大步走到沐嫻身邊。她的臉上沾著幾滴海盜的血跡，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妖冶：“那些躲在地窖和民房裡的海盜，全被兄弟們揪出來捅死了，咱們贏了。”
就在這時，沐鐵柱渾身浴血地從外麵大步流星地走來。他胸前的皮甲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但臉上卻滿是亢奮的紅光。
“家主！海盜全被趕下海了！跑了不到兩千人，剩下的全交代在這兒了！”
沐鐵柱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兄弟們正在打掃戰場，繳獲的兵器和物資堆成山了！”
“戰場先放一放。”
沐嫻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鐵柱，你現在立刻去護衛軍中挑選一千名體力最好的精銳，帶上充足的彈藥，火速前往鷹嘴岩！”
沐鐵柱愣了一下：“家主，咱們剛打完仗，兄弟們還沒喘口氣呢，鷹嘴岩那邊現在連個鬼影都沒有，去那兒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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