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火炮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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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靶場。
這片位於鐵山村西北方向的山穀，是沐嫻特意選定的火炮試射區域。
三麵環山，一麵開闊，正對著三裡外一處陡峭的花崗岩崖壁。崖壁高約十丈，表麵布滿了經年累月風化出的裂痕，但依然堅硬厚實，遠遠看去如同一麵灰色的巨牆橫亙在山林之間。
三門錳鋼滑膛炮被沐鐵柱親自帶人推上了預設的炮位。
炮車的巨大木輪深深陷入泥地，黑黝黝的炮管斜指天際，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每門炮旁邊站著三名炮手，全都是從護衛軍中挑選出來的身強力壯之輩。
他們雖然隻經過了短短兩天的突擊訓練，但基本的裝填和點火流程已經爛熟於心。
炮位後方約五十丈處，一道臨時搭建的木柵欄後麵，站滿了前來觀摩的人。
大長老沐天霸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麵，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三門造型奇特的鐵管子，滿臉狐疑。
在他身後，七長老雙手抱臂，一臉得意——畢竟這些火炮是他的作坊日夜趕工鑄出來的；
八長老和九長老並肩而立，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林素站在長老們的側後方，身邊跟著沐慧。
她神色沉靜，目光卻始終落在前方那道纖細的白色身影上，眼底深處隱隱透著一絲擔憂——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凡是沐嫻鄭重其事拿出來的東西，必然不是尋常之物。
沐嫻站在三門火炮的正後方，手中握著一麵令旗。
她目測了一下三裡外那麵崖壁的距離和角度，微微調整了中間那門炮的仰角，隨後退後幾步。
“所有人捂住耳朵，張開嘴巴！”
沐嫻冷聲下令。
這條奇怪的命令讓在場的長老們麵麵相覷。
沐天霸正要開口詢問，就看到沐嫻已經將令旗高高舉起。
“裝彈！”
沐鐵柱站在炮陣側麵，手中緊握一麵小紅旗。
聽到沐嫻的命令，他猛地將紅旗向下一揮。
三名裝填手立刻行動。
他們先用長杆棉布擦膛杆清理炮管內壁，隨後將一包預先稱量好的火藥從炮口塞入，用木製推杆狠狠壓實。
緊接著，一顆顆打磨得圓潤光滑、足有碗口大小的炮彈被小心翼翼地塞進炮管，再用推杆頂緊。
最後，裝填手將一根細長的鐵錐從炮尾的點火孔插入，刺破藥包，然後填入引火藥。
“裝填完畢！”
三名裝填手齊聲高喊，退到炮車兩側。
沐鐵柱回頭看了沐嫻一眼。
沐嫻麵無表情，令旗猛地向前劈下：“放！”
沐鐵柱再次揮動紅旗。
三名點火手深吸一口氣，將燃燒的火繩按在了各自火炮的點火孔上。
嗤嗤嗤——
引火藥發出刺耳的灼燒聲，火花竄入炮膛。
下一瞬。
“轟！！！”
“轟！！！”
“轟！！！”
三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接連炸開。
整個山穀都在顫抖。
恐怖的聲浪猶如實質化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胸腔上。
即便已經捂住了耳朵，沐天霸依然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身形不由自主地後踉蹌了兩步。
七長老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道肉眼可見的白色煙柱從炮口猛地噴湧而出，伴隨著刺鼻的硝煙味。
三顆錳鋼炮彈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劃過三裡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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