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火炮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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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海縣衙，正堂。
龍嘯坐在知縣的紅木太師椅上，眉心擰成一個死結。
麵前的長案上鋪開一張泛黃的鐵山村輿圖，四角用銅鎮紙壓著。圖上的山川河流被他用朱筆塗抹得一片狼藉。
鷹嘴岩畫了個圈，鐵山海灣畫了個圈，鐵山村城牆畫了個圈。
三個紅圈連成一條線，像三把鎖，將他五萬大軍的進攻路線鎖得死死的。
“殿下，茶涼了。”
隨侍太監小心翼翼地遞上新沏的龍井。
龍嘯沒接，手指在鷹嘴岩的位置反複摩挲，蹭掉了一塊朱墨。
鷹嘴岩。
他對這個地方太熟了。當初他帶兵從觀海縣南下占領鐵山村，走的就是這條路。
兩側百丈絕壁，中間僅容兩騎並行的窄道，長約二裡。
當時他就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不舒服，走得飛快。
“報——”
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單膝跪地：“稟殿下，前哨已抵達鷹嘴岩十裡外。峽穀以及兩側崖頂發現大量拒馬和工事，至少有千人以上的兵力駐紮，另外——”
斥候頓了一下。
“說！”
“鐵山海灣方向，入口兩側的山崖上也偵測到大規模的人員活動和疑似工事搭建的痕跡。
海灣入口被完全封鎖，屬下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龍嘯攥著朱筆的手一僵。
陸路堵了，水路也堵了。
一個十七歲的丫頭片子，把他五萬大軍進攻鐵山村的兩條路全給焊死了。
龍嘯正要開口，堂外又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一個身穿靛藍長衫、麵容瘦削的年輕男人匆匆闖進來，顧不上行禮便高聲道：“殿下！下官有要事稟報！”
來人是沐天陽的長子沐祥，上次海盜攻打沐家大院，他跟著龍嘯一起逃出去了。
“沐祥？”
龍嘯放下朱筆，皺眉道：“什麼事？”
“殿下，下官在鐵山村安插了眼線，剛剛收到消息。”
沐祥從袖中摸出一個蠟封的竹筒，雙手呈上：“沐嫻……造了一種叫做'火炮'的東西。”
“火炮？”
龍嘯接過竹筒，拆開蠟封，展開裡麵卷成筒狀的薄絹。
絹上是一幅粗糙的炭筆畫——巨大的鐵管架在木輪車上，旁邊標注了簡略的尺寸。
龍嘯看了半天沒看懂。
“這是什麼東西？攻城錘？”
“不是。”
沐祥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據眼線回報，這東西能噴射鐵球，射程超過三裡，一炮打出去，連花崗岩石壁都能轟穿。
沐嫻在三天之內鑄造了一百門，分別部署在鷹嘴岩、鐵山海灣入口、碼頭和城牆上。”
龍嘯的瞳孔猛地收縮。
三裡。
他帶來的弓弩最遠射程不過百步，三裡是多少步？一千五百步。
也就是說，對方的鐵球能打到他，他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堂內氣氛驟冷。
那名斥候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殿下，屬下的前哨確實在鷹嘴岩崖頂發現了多個黑色管狀物體，遠遠看去像是鐵鑄的圓筒，架在木架子上，當時不明白是什麼，現在……”
他咽了口唾沫，沒敢往下說。
龍嘯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數尺，砸在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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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
龍嘯轉頭看向堂內角落。
角落的陰影中，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清瘦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像是根本沒聽見堂內的喧囂。
“馮老，本王想請您走一趟鷹嘴岩。”
龍嘯快步走到馮玉春麵前，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懇求：“您是宗師，以您的身手，潛入峽穀崖頂探明虛實應當不難，若能順手毀掉那些所謂的火炮，更是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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