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雖然也怕,可畢竟當時事發突然,沒有太多時間讓她反應,事後也證明是虛驚一場,但同樣的把戲,皇帝肯定不可能玩兩次,現在儲位未定,人心浮動,如果皇帝在這個時候撒手人寰,很難想象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變故,現在幾個皇子,已經被廢為庶人的的且不說,單是成年皇子中,就有不少野心勃勃,舍我其誰的,更何況未成年的皇子裡邊,也不乏母家得力的,到時候大家誰也不服誰,紛紛調兵遣將,互相混戰一通,也不必回鶻人趁虛而入了,齊國也肯定會大傷元氣。
想到這些,再想想老父的身體,嘉祥公主心裡就難受得很,她雖然從小到大,沒受到多少來自父親的關愛,甚至在婚事上也不如意,可那並沒有讓她養成憤懣或驕縱的性子。
“應該不會有事的,陛下雄才偉略,預事在先,想必早就有了後招,說不定是想趁此機會將那些藩王一並給收拾了。”
其實顧香生也有些忐忑,因為這次的情況遠沒有上次那樣好把握,但她總不能在嘉祥公主麵前露怯,那隻會讓對方更加擔心。
聽了她的話,嘉祥公主臉上的表情果然放鬆多了:“說得也是,我也聽五兄說過,陛下早就收拾藩王的打算,上回走水的事情,那些人沒摻和,陛下沒有理由收拾,這回他們自己跳出來,陛下定是早有預料。”
然而這話剛說完過了兩日,顧香生他們便得到一個消息:各地藩王忽然像約好了一般,分別於幾日前帶著私兵離開藩地,陸續入京。
於晏不敢怠慢,隨即入宮請示,離宮之後便以皇帝的名義下旨,令各地藩王原地待命,不準入京。
如今齊國兵力,大部分還在魏國,一部分則留在邊陲駐守,震懾回鶻人,餘下各州府的府兵兵員有限,且不說能不能鎮壓藩王,更重要的是,齊國不能在這種時候起亂子。
夏侯禮當了三十多年皇帝,名頭終究還是能嚇唬嚇唬人的,當時準備入京的十個藩王,便有四個膽子小點的,被這道旨意給嚇住了,果然不敢再前進一步,但還有六個聽而不聞,依舊往京城的方向進發,他們的屬地離京城也近,很快就在上京城外咫尺之遙的保德縣集結,六方彙作一股,以端王夏侯��,也就是皇帝的堂兄為首。
朝廷規定,各地藩王麾下的兵員不能超過一千人,但有的人偷偷豢養私兵,隻要數量不過分,又沒鬨大,地方官不想多事的,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這點人數,換作平日,王師一出,立馬潰不成軍,肯定掀不起什麼大風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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