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小師妹。」
張道看著來人，靜靜站在原地。
他的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破滅。
旋即，疑惑不由自主縈繞心頭。
「這小師妹，為何要這樣做？」
「我都成屍傀了，還來補刀。」
「這麼多年的相處，難道還不清楚彼此性格，不相信我沒有背叛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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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還是為了宿敵。」
就在張道困惑之際，舒心蓮款款而來，朝著張道的身影靠近。
作為屍傀，張道故意裝作毫無意識，凶狠眼神警惕地看著她。
舒心蓮不以為意，輕聲道：
「大師兄，您受苦了。」
「我知道以您的性格，絕對不會背叛宗門，肯定是受到師姐的誣陷。」
張道心中微微一晃。
他就知道，小師妹了解他的性格，一定會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
張道心中還沒來得及一喜，便聽見眼前的少女嘴唇開啟，再次說道：
「不過，知道也沒用。」
「就算我相信你，長老們也不會相信你，宗門所有人更不會相信。」
「成王敗寇，你已經輸了。」
「現在，羅師姐才是極陰峰的大師姐，而你隻是一具無意識的傀儡。」
軟糯的聲音，說出殘酷事實。
針針都見血，刺得人心痛。
這些天的所見所聞，仿佛重新灌入張道腦子，在他腦海重複閃現。
無論是誰，皆是對他的謾罵，皆是深信不疑他的遭遇罪有應得。
「現在，我也得以羅師姐為尊。」
「不過，她並未像你對我那樣百般疼愛，更不會時不時送我丹藥。」
「我的資源，大不如從前了。」
舒心蓮語氣中藏著委屈。
但這種遭遇，太正常了。
她天賦本就是一眾真傳中最平庸的，培養價值，不如其餘幾個。
也就張道見她年紀最小，又可憐無助，才將自己的資源分她一些。
張道有些心疼這小師妹的遭遇，不過對方接下來的話，卻令張道大跌眼鏡。
「都怪你，以前對我那麼好乾嘛！」
「若不是你，羅師姐也不會這樣不待見我，時常剋扣我的丹藥。」
「導致我這次衝擊第五境真元境失敗，還險些被傷到了根基。」
清甜的美貌，浮現一縷蒼白。
軟糯的語氣，突然變得尖酸。
看的張道，是目瞪口呆。
「合著我以前給丹藥還給錯了，不僅沒有感激，還換來謾罵。」
「拿丹藥時，你怎麼不拒絕？」
「若沒有那些丹藥，以你這種天賦，現在能提升到玄罡境巔峰？」
「罷了！以前的丹藥就當餵狗，餵了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張道心中，為自己感到不值。
卻見舒心蓮，突然拿出短刃。
短刃縈繞寒芒，閃爍著鋒銳。
舒心蓮對著張道，輕聲道：
「師兄，這件事是你造成的。」
「理應由你負責到底。」
「隻要我拿著你的頭顱，向羅師姐表達心意，她自然會放下芥蒂。」
「所以......隻能借你頭顱一用。」
她平日柔弱的眼神，變得堅定。
好似昔日的枷鎖，被徹底斬開。
手中利刃，越顯鋒芒。
「別怪師妹心狠，我也是迫不得已，隻想在極陰峰好好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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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你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以後你終於不用受人擺布操控了。」
好好好！說得真好！
把他的頭顱割下來，送給陷害他的人，美名其曰幫他解脫。
這大義凜然的樣子，給張道整笑了。
他的心中，不免感到淒涼。
「為了宗門，在外拚死拚活，拖累了修行進度，甚至因此留下一身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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