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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外樓的演武場在後院。
雲掩辭抱著劍譜走過去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院子裡沒什麼人，角落裡堆著幾個練劍用的木樁，木樁上全是劍痕。她找了一塊台階坐下來，把劍譜翻開，放在膝蓋上。
她翻到之前沒練好的那一頁，上麵畫著一個小人，手持長劍，身體前傾。旁邊寫著四個字，“迎風撣塵”。
她站起來，拔出劍，按照圖上的姿勢擺了一下。手臂抬高了，劍尖偏了，腰沒轉到位。她調整了一下，再試，還是不對。她坐下來，盯著劍譜反複琢磨，又站起來試，又坐下看。來來回回好幾次，總是把握不準那一招的力道。
“手腕太緊了。”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溫潤如玉，帶著一點笑意。
雲掩辭轉過頭，看見一個人從院門口走進來。來人穿著一身紫袍，袍子沒有花紋，但料子很好，在暮色裡泛著淡淡的光。手裡拿著一把扇子，扇麵是白色的，上麵畫著梅花。他的頭發用玉簪束著。
他走過來，把扇子收起來，用扇骨搭在雲掩辭的手腕上，輕輕往下壓了壓。然後他帶著她的手轉了一下劍柄，讓劍尖從朝上變成朝前。
“你再照著這個慢動作做一遍試試。”
雲掩辭回憶著剛才的感覺，手腕放低了，手臂放平了，腰微微轉了一下，劍尖朝前刺出去。這一次，劍刃劃破空氣的聲音很脆，力道也順了。她找到了正確的方法！
“這次對了，”她開心地轉過身，對那人笑了一下，“謝謝您。”
那人搖了搖扇子，笑了一下。
“不用放在心上。我叫紫東君，和你師父顧清玄算是故交了。”
雲掩辭點了點頭。但紫東君沒有要走的意思，靠在旁邊的柱子上，看她練了幾招，又走過來，用扇子點了點她的腰側。“腰轉過去一點。”她照做了。他又退回去，繼續看。
他帶著她練了好些功夫，一招一式地指點。她練錯了，他就笑一下，說“再來”。練對了，他就點一下頭，說“嗯”。雲掩辭覺得和他練劍很輕鬆，不怕出錯，也不緊張。
不知道練了多久，院門口傳來腳步聲。雲掩辭抬頭一看，顧清玄站在門口。他的目光掃過來，落在紫東君身上。紫東君正站在雲掩辭身後，手搭在她的手上，帶著她轉劍柄，兩個人離得很近。
顧清玄走過來，麵無表情地拉開紫東君的手，把他的手從雲掩辭手上拿開。
紫東君被拉開了，也不生氣，笑著搖了搖扇子，調侃地看著顧清玄。
“顧清玄，你可算來了。我帶著你的小徒兒練了一下午的劍，你可要好好謝謝我。”
顧清玄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咬了咬牙，聲音壓得很低。
“你自己沒有徒弟可以教了是嗎。”
紫東君聳了聳肩，語氣輕鬆。“的確是這樣。我的那些徒弟早就自立門戶了，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
雲掩辭站在旁邊，眼睛亮了一下。“紫東君的徒弟這麼厲害呢，都自立門戶了。”
顧清玄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無奈。他沒有再說話，拉著雲掩辭的袖子往外走。
“走，去吃飯。”
雲掩辭被拉著走了兩步，回頭朝紫東君擺了擺手。紫東君靠在柱子上，搖著扇子，笑著點了點頭。
飯桌上，紫東君又跟過來了。
他端著碗筷，直接坐在顧清玄旁邊，好像這裡是他自己家。他把扇子插在腰帶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點點頭，又夾了一口。顧清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也拿起筷子，慢慢吃著。
兩個人開始低聲說話。聲音很小，雲掩辭一個字都聽不清。她隻看見紫東君的嘴唇在動，動得很快，像是在說一件很急的事。顧清玄聽著，偶爾點一下頭，偶爾皺一下眉，偶爾說一兩個字，聲音壓得很低。
雲掩辭聽了一會兒，聽不清，就不聽了。她端著碗，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找春歸。
天外樓的飯擺在院子裡，十幾張桌子，坐滿了人。穿青衫的弟子端著菜來來往往，碗筷碰撞的聲音叮叮當當的。門口站著一個人，月白色的衣裙，腰間係著淡藍色的腰帶，頭發紮得很緊，在招呼路過的仙家用餐。
是春歸！
她站在門口，雲掩辭看見她的眼睛是紅的，她的鼻頭也紅了一點，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雲掩辭看著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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