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偌大的別墅餐廳裡亮如白晝,水晶吊燈將桌上熱氣騰騰的年夜飯照得泛起誘人的光澤。
這是他們家迎來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團圓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家子全都穿上喜慶的紅衣,窗外劈裡啪啦的鞭炮聲成了新年的背景音,每個人眼裡都是化不開的喜意。
許時初舉起手裡的紅酒杯,眼裡有驕傲,亦有遺憾。
「媽媽錯過了你們十八年,一轉眼你們就都成年了,還成長得這麼優秀。」
「來,媽媽敬你們一杯,希望你們以後都能夠平安順遂,也希望我們一家人永遠團團圓圓!」
七個高腳杯清脆地碰撞在一起,兩杯「濫竽充數」的山楂汁混在其中,竟沒有絲毫違和。
江晏仰頭將杯中的山楂汁一飲而盡,目光斜斜掃過兄弟們杯中的紅酒,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他不動聲色地給自己滿上,趁著旁邊江行肆給媽媽添酒的間隙,動作迅速地交換了二人的酒杯。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江行肆坐了回來,看了眼自己麵前的酒杯,低頭微微抿了一口。
「咦?」江行肆那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爸爸,你新開的這瓶紅酒是不是放壞了,怎麼跟剛剛的味道不一樣了?」
江礪看了眼他杯中的和自己一般無二山楂汁,嘴角狠狠抽了抽。
江行肆還一本正經地湊近打量片刻,又舔了舔嘴唇,「顏色好像也和剛剛的不太一樣,不過還怪好喝的。」
許時初也有些沒眼看,她隻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果不其然,她剛將目光掃過去,就撞見大兒子正端著那杯紅酒抿得正香,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活像隻偷了油還沾沾自喜的小老鼠。
許時初無奈扶額,「你們兄弟幾個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彎彎還得倒欠兩個。」
江行肆眨著迷糊的大眼睛,歪頭看她,「啊?」
江晏憐愛地摸了摸傻弟弟的頭,「以後出門在外高調一點,讓所有人的知道你有個厲害的爸媽,還有好幾個疼你護你的哥哥,知道嗎?」
這樣好歹能讓人有所忌憚,不敢輕易打他的主意,省得這小子一出門就被人騙得團團轉,最後還得樂嗬嗬替人家數錢。
江行肆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許景珩,「這話好熟悉,以前二哥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他驕傲地拍了拍胸脯,「從我上幼兒園開始,就沒有低調過,學校好些同學都眼紅我的投胎技術呢!」
江晏掀起眼皮,視線恰好與許景珩撞了個正著,兄弟二人隔著空氣交換了一個眼神,腦迴路竟在這一刻跨越時空達成了高度共識。
對於江行肆的話江時添也深表認同,以前他也是眼紅的一員。
不過他那時候還不認識彎彎,他眼紅的是許銘,
許是被生活環境所影響,他骨子裡總帶著幾分對名利場的執念,哪怕內心再渴望休息,他也不敢有片刻停歇。
現在好了,他自己運氣也不差,能被這麼多家人毫無保留地愛著,他那顆沾滿世俗功利的心,也在這份愛意中悄然融化。
如果可以,他也願意和哥哥們一起,守護這個還未沾染世俗汙濁的小弟。
許執也默默點頭,像彎彎這樣純粹的人實在太少。
他像一張單純的白紙,還未經任何描摹,很多心思陰暗的人遇到他都會忍不住自慚形穢,確實招人眼紅。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麵對這樣的人,他總會下意識自卑,想要把自己默默藏起來。
可現在不同了,媽媽的愛意來得太濃烈,每一次都不允許他逃避。
在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後,他內心逐漸鬆動,也學會了在人前挺直腰板,這是家人帶來的底氣。
江行肆微微仰著頭,眉眼間漾開一抹毫不保留的笑意,透著股有恃無恐的純粹與明朗,瞬間感染了桌上每一個人。
「爸媽,哥哥們,新年快樂!祝你們財源滾滾,賺了錢要記得養我哦!」
江時添也笑著摻和進來,「還有我,還有我,我已經推掉了未來半年所有的通告,這下子我真的要成米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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